张真源和刘耀文,这两个人,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而且不正常的方向完全不同。
张真源的不正常,是"春风拂面式不正常"。
他每天早上准时七点半出门,去楼下面馆排队买唐栗子爱吃的那种细面,然后上楼,敲门,递进去,再回自己家。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但他回自己家之后,会在门口站三十秒,脸上带着一种"今天天气真好啊"的诡异微笑,有时候还会无意识地搓手。
第一次被丁程鑫撞见的时候,丁程鑫以为他中风了。

真源,你脸怎么了?是不是神经麻痹?

没有,我只是在感受晨光。
丁程鑫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默默地退了几步。他跟严浩翔对视了一眼,严浩翔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他完了。
而刘耀文的不正常,是"斜视式不正常"。
他开始随时随地观察张真源。张真源在客厅喝水,刘耀文的眼珠子就往右边斜;张真源在阳台站着,刘耀文的眼珠子就往左边斜;张真源去上厕所,刘耀文就假装也去上厕所,然后站在马桶旁边,斜着眼睛看他兄弟。
张真源一边解裤腰带一边警惕地看着他:

耀文,你盯着我干嘛?

我没盯你,我在看墙上的裂纹。

我这位置的墙上没有裂纹。

那我在看空气。

……
三天下来,刘耀文的双眼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斗鸡眼趋势。宋亚轩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吓了一跳:

文哥,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打游戏打太多了?

没有!我眼睛好得很!
刘耀文猛地转头——结果因为脖子转得太快,眼珠子没跟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翻白眼。
贺峻霖在旁边"噗"地一声笑出来:

耀文,你这眼神,可以去演恐怖片了。

我这是——我这是在做眼部保健!

眼部保健需要你斜着眼睛看张哥?
刘耀文卡壳了。他总不能说"我在侦查张哥是不是在追求栗子,因为我自己也喜欢栗子所以我要阻止他"——这话太离谱了,连他自己想想都觉得狗血。
于是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张哥最近行为诡异,我作为弟弟,有责任监督他。

监督?
马嘉祺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听到这句话,眉头微皱:

你怎么监督?跟着他上厕所?

我——
刘耀文卡壳了:

我这是关心兄长!

关心到斜视?
马嘉祺喝了一口水,淡定补刀:

耀文,你这关心方式,我们还以为你被附身了。

……
——
而此时,张真源的不正常已经升级了。
这天早上,他宣布:

我今天做饭。
2802的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1
这俩的互动也太好磕了吧
这种寂静,类似于古代大臣们听到皇帝说"朕要亲自下田耕地"时的那种寂静——不是不让他们耕,是这地没法耕啊陛下!
丁程鑫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出来几滴。宋亚轩盘着的腿僵住了。刘耀文的游戏机"啪"地掉在地毯上。贺峻霖手的橘子停在半空。
严浩翔看手机的眼睛都不眨了。马嘉祺……马嘉祺端着水杯,眼神缓缓聚焦到张真源身上。
张真源对此毫无察觉。他径直走向厨房,从柜子里拿出围裙,开始往身上套。
丁程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放下茶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厨房门口,张开双臂,像一尊门神。

真源,你干嘛?

做饭。
张真源平静地说,手里还在跟围裙较劲——他把围裙前后穿反了,带子全跑到了前面,整片布料贴在身后,正面空空荡荡,像披了件披风。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后背守护神"造型,眼皮跳了一下。

……你先把围裙穿好。
张真源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正面,沉默了两秒,然后面不改色地解下来重新穿。

……这次穿好了。
宋亚轩从沙发上探出头:

张哥,你上次进厨房是什么时候?

上周。

上周你进厨房是去倒水。

倒水也是在厨房进行的。

……
刘耀文已经从地毯上弹起来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张真源旁边,斜着眼睛(他最近斜视越来越严重了)看着他:

张哥!你不能做饭!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
刘耀文急中生智:

因为今天不宜动火!
贺峻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真源另一边,表情严肃得像在讨论国家大事:

张哥,你听我说。做饭这事儿,不是谁都能做的。我研究了煎饺好久才有今天的成就。你贸然出手,风险太大。

我想试试酸汤面。

酸汤面?
贺峻霖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道'酸汤'两个字的分量吗?那是酸碱平衡的艺术!你一个新手,凭什么驾驭酸汤?

我看了教程。

教程?
这次是马嘉祺开口了。他依然端着水杯,但语气里带着一种"队长式"的威严:

真源,你昨天晚上在阳台站了四十分钟,今天早上七点半出门到现在才回来,回来之后对着窗户玻璃整理了三分钟发型,现在又突然宣布做饭——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行为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张真源沉默了。
全屋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六双眼睛(刘耀文那双目前处于斗鸡眼预备状态)齐刷刷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张真源面不改色:

我想提升生活技能。

提升生活技能你选酸汤面?
严浩翔终于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先从煮泡面开始?泡面也有教程!

泡面太简单,没有挑战性。

真源,你听哥一句劝。你上次进厨房'提升生活技能',把白糖当盐撒进了饺子馅,那盘饺子被我们评价为'生化武器'你忘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