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栗子，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加更！）

马嘉祺发现自己不对劲，是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周三下午。

那天没有行程，他难得有半天完整的休息时间。他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暖气开得很足，屋子里暖烘烘的，其他几个人有的在房间补觉，有的在打游戏。一切都很平常。

然后他听到了阳台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隔壁阳台，唐栗子正在晾衣服。她大概是在听什么搞笑的东西，戴着耳机，一边晾衣服一边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翠花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马嘉祺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看了她一会儿。她没有注意到他。她只是专注地晾着她的衣服——抖开、挂上、抚平褶皱，动作很寻常。但他就是移不开目光。

他看了很久，久到她自己笑了一下——大概是耳机里的内容太好笑了，低头抖了抖手里的衬衫，继续晾下一件。马嘉祺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却发现自己看了半天的那一页，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他合上书，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注意到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细节——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她今天的精神好不好，她今天有没有按时遛狗，她今天群里发的消息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这些细节，像一颗颗细小的沙粒，不知不觉地堆积在他心里，堆成了一座小小的沙丘。

他试图分析这种感觉。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她是邻居，是朋友，是值得关心的对象。

但理智归理智，感觉归感觉。他无法否认，每次听到她的笑声，他的心情会不自觉地变好一些；每次在楼道里遇到她，他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每次她来家里吃饭，他会留意她喜欢吃什么菜，然后下次多准备一些。

这些细微的变化，他不是没有察觉。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马嘉祺从小就是一个习惯掌控自己的人。作为队长，他习惯了照顾别人、统筹全局、保持冷静。他很少让自己陷入不确定的状态。

但唐栗子对他来说，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她不是他的队员，不是他的同事，不是他的粉丝——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居，一个会在阳台上大声笑、会在群里发翠花的丑照、会在他递给她姜茶时说“谢谢”然后低头微笑的女孩。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对她的感觉。

他试图用理性来分析这件事。她长得漂亮吗？不算惊艳，但笑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她性格好吗？好，好到让他觉得和她相处是一件很放松的事。她有缺点吗？有，很多——她会在赶稿的时候不吃饭，会在天冷的时候懒得加衣服，会在生病的时候硬扛着不说。但这些缺点，在他看来，不但不是减分项，反而让他觉得——她需要被照顾。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马嘉祺太了解自己了。他是一个习惯照顾别人的人。从小到大，他是弟弟妹妹眼中的可靠哥哥，是队员眼中的稳重队长。照顾别人，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想要照顾一个人”和“想要照顾某个人”，是有区别的。前者是他的责任，后者是他的选择。而他发现，自己正在做出选择。

他没有声张。他像往常一样，在群里发消息，在楼道里遇到她时点头打招呼，在她来家里吃饭时自然地帮她留出她喜欢的菜。他没有像贺峻霖那样天天送煎饺，也没有像刘耀文那样雷打不动地约她遛狗。

他的关心，藏在一些更隐秘的角落里——比如在她生病刚好那几天，他会默默煮好姜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放在她门口；比如在她熬夜赶稿的深夜，他会假装自己也没睡，顺手给她发一条“早点休息”；比如在她提到想吃某样东西的时候，他会记住，然后在某一天，不经意的买回来。

他不想让她有负担，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刻意。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一点。哪怕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好”的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看着隔壁阳台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翠花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偶尔晃动一下，大概是在换姿势睡觉。他看了很久，直到那扇窗的灯熄灭了，他才转身回了屋。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一句他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