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四点,我就开始准备。虽然这次是去他们家吃,但我还是腌了一盘秘制牛肉,又拌了个酸辣黄瓜,装在保鲜盒里端过去。
敲门的时候,是丁程鑫开的。他系着一条黑色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整个人透着一股居家好男人的气质。

来了?快进来。
他侧身让开,顺手接过我手里的保鲜盒。

还带了菜?这么客气。
我换鞋进屋,发现客厅已经布置好了。电磁炉架在餐桌上,周围摆满了各种食材——牛肉卷、羊肉卷、虾滑、毛肚、蔬菜拼盘,琳琅满目。
刘耀文正站在旁边,认真地往锅里下丸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熟了没有……应该熟了吧……

没熟,再等等。
宋亚轩一巴掌拍开他伸向锅的筷子。
张真源在厨房切葱花,严浩翔在调配料碟,贺峻霖在摆碗筷。马嘉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看,但目光明显飘向了餐桌上的食材。
我环顾了一圈这个热闹的场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几个月前,我还在手机屏幕上看着他们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现在,我站在他们家的客厅里,看他们为了一颗丸子能不能吃而拌嘴。
这感觉,还挺魔幻的。
火锅很快就沸腾了,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浮沉,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筷子齐飞,热闹得像过年。
宋亚轩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夸赞:

栗子,你腌的这个牛肉绝了!

比外面餐厅的还好吃。
严浩翔也附和,又夹了一片。

那可不,栗子的手艺,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识。
我笑着接受他们的夸奖,一边涮着毛肚,一边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聊天。从最近的行程聊到新学的舞蹈动作,从某首歌的编曲聊到昨天打游戏又输了。话题跳跃,毫无逻辑,但热闹得让人心安。
吃到一半,我忽然感觉阳台那边吹来一阵风。
我没有在意。毕竟天凉了,风大很正常。
但那阵风,精准地卷起了我放在阳台小桌上的一沓草稿纸——那些我之前前随手放在那里、完全忘记了收起来的草稿纸。
它们像一群受惊的白鸟,呼啦啦地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飘飘扬扬地,落向了火锅桌的方向。
我愣住了。
一张纸落在了贺峻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出于好奇,弯腰捡了起来。

嗯?这是什么?
他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展开了那张纸。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终于完成了“看到草稿→想起草稿内容→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全部运算。我猛地站起来,但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餐桌腿,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已经晚了。
贺峻霖展开了那张纸。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他的表情,从随意的好奇,变成了一种缓慢的、逐步加深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朗诵课文般的语调,念出了标题:

……《队长他腰软》?
整个火锅桌,安静了。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刘耀文嘴里还叼着半颗牛肉丸,嚼到一半忘了嚼。宋亚轩端着饮料杯,杯子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张真源的表情凝固在一个介于“震惊”和“想笑”之间的微妙状态。严浩翔缓缓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像一个正在观看纪录片的学生。丁程鑫捂住了半边脸,但从指缝里露出的眼睛出卖了他。
而马嘉祺。
马嘉祺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断了。
他低头看着断成两截的筷子,又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写满了“我需要一个解释”的平静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