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电梯里的“隔夜尴尬”事件后,我吸取了教训——尽量避开他们的高峰期。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尤其是当你养了只金毛,而金毛的粮食和零食都是以“吨”为单位计算的时候。
这天下午,我正对着电脑修图,手机突然弹出快递柜取件码——两大袋翠花专用的狗粮到了。
我叹了口气,这种重量,翠花能拖着走,但我很难把它从快递柜拎回家。
硬着头皮下楼,扫码,开箱。
两大袋十公斤的狗粮像两座小山似的杵在那儿。我试着拎了一下,纹丝不动。
正当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在快递柜前发愁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说就买泡面吧,省事。

泡面吃多了掉头发。

哎呀丁哥你好啰嗦……
我浑身一僵,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我立刻启动“鸵鸟模式”,把脸埋进膝盖,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心里疯狂祈祷:别看见我别看见我别看见我……
可惜,苍天饶过谁。

栗子?
丁程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你在这儿干嘛?
我身体一僵,慢吞吞地抬起头,脸上瞬间挂上那副惯有的、没什么表情的淡漠面具,但眼神飘忽不定:
……取快递。

严浩翔也凑了过来,看到那两大袋狗粮,挑了挑眉:

嚯,这分量,够翠花吃半年了吧?
……一个半月。

我小声纠正,然后试图站起来,装作自己能拎动的样子,结果刚一用力,脸都憋红了,袋子只离地两厘米又掉了回去。
丁程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笑起来眉眼弯弯,少年气十足。

浩翔,搭把手。
严浩翔心领神会,两人一人一边,轻松地拎起了那两袋对我来说宛如千斤顶的狗粮。

走吧。
丁程鑫冲我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喊室友。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们俩一人一袋,拎得如此轻松,脸上有点挂不住。作为粉丝,我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丁程鑫在帮我拎狗粮!严浩翔在帮我拎狗粮!这距离也太近了吧!他手臂的线条!他侧脸的汗毛!素材!这是绝佳素材!
但我表面必须维持冷静,甚至还要故作推辞:
不用……我自己……


没事,别客气。
严浩翔打断我,语气理所当然:

你这小身板,拎回去不得走到明天早上?再说,翠花还得吃饭呢。
一路跟着他们往单元门走,气氛居然意外的……和谐。
没有电梯里那种隔夜的尴尬,也没有之前的恐怖滤镜。丁程鑫和严浩翔就像两个热心肠的普通大学生,一边走一边随口聊着刚才取的快递是什么(似乎是给刘耀文买的游戏卡带),偶尔吐槽两句物业的快递柜太远。
到了电梯里,丁程鑫按了楼层,看着指示灯跳动,忽然侧过头问我:

栗子,你平时……除了画画,还干嘛啊?
他问得随意,但我心里警铃大作。
不能说我写黄文!也不能说我画黄图!
我大脑飞速运转,表面依旧淡漠:
……写点东西。

严浩翔来了兴趣:

写东西?写小说啊?什么类型的?
……随笔。


哦——
严浩翔拖长了音调,也没深究,只是点点头:

挺好,有文化。
到了28楼,他们俩帮我把狗粮放在了我家门口。
我赶紧道谢:
谢谢。


不客气。
丁程鑫甩了甩手,语气轻松:

邻里之间,应该的。下次提前说一声,我们顺路就帮你拎上来了。
严浩翔也笑着附和:

对,别客气。
我看着他们俩站在门口,逆着光,笑容干净又清爽,完全不像是什么轰动全国的顶流偶像,就是两个热心肠的年轻邻居。
那种“粉丝滤镜”和“邻居现实”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和解。
嗯。

我点点头,这次没有躲闪他们的目光,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多了点温度。
知道了。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