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恨cp的真相》_第一章 - 一碗米线0607

后台的灯光刺眼得让人想骂人。

左航靠在化妆镜前，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镜子边缘还贴着TOP登陆少年组合的海报，五个人穿着统一的黑金色演出服，他站在左二的位置，表情是公司要求的“酷拽少年风”。

真他妈假。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眼眶又开始发酸，赶紧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把那股酸涩硬生生逼回去。

“左航？你没事吧？”

张极从旁边探过头来，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看左航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挑了挑眉。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左航也没打算跟任何人说——昨晚他自己躲在宿舍里哭了一整夜，枕头都湿透了，今天早上起来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被张泽禹追问了半天，他只说是过敏。

过敏。对邓佳鑫过敏。

对那个阴阳怪气、笑起来眼睛弯弯、说话句句带刺但偶尔温柔得让人想哭的人过敏。

“没事。”左航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水喝多了。”

张极显然不信，但他不是那种会刨根问底的人，耸耸肩把那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行吧，晚上庆功宴去不去？公司订了个火锅店，据说挺高级的。”

“去。”

左航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不去也是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待着就会想邓佳鑫，想邓佳鑫就会难受。不如去人多的地方把自己灌醉，至少喝多了能睡个好觉。

他昨晚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出道，而是因为出道意味着他和邓佳鑫之间最后那点微弱的联系也要断了。以前好歹还在同一个公司，三楼排练室挨着二楼排练室，偶尔走廊里碰见，互相翻个白眼说句“哟，这不是左航吗，又长矮了”之类的话，虽然听着欠揍，但至少能看见他。

现在他出道了，TOP登陆少年组合正式启动，接下来就是全国巡演、综艺、通告，忙得脚不沾地。而邓佳鑫……邓佳鑫算什么？练习生？前同事？连练习生都不是了，公司迟迟没给他安排，圈内都在传他要退圈。

左航不敢想。

他从十七岁就开始喜欢邓佳鑫，整整三年。三年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每一次靠近都伴随着争吵和冷战，每一次冷战都以更猛烈的阴阳怪气收场。粉丝给他们起名叫“纯恨cp”，说他们四个——朱志鑫苏新皓、左航邓佳鑫——是beF4，仿佛他们天生就该互相憎恨。

可左航心里清楚，他从来没有恨过邓佳鑫。

他只是怕。

怕说出来之后连现在这点可怜的关系都维持不了，怕邓佳鑫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说“你想多了吧”，怕自己不够好，怕被拒绝，怕一切可能发生的糟糕结果。他是个胆小鬼，他承认。

但昨天晚上，当他蜷缩在被子里，眼泪把枕头浸得冰凉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邓佳鑫要退圈了，他们大概再也见不到了。他连在走廊里被阴阳怪气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那他还在怕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硬生生剖开了他三年的懦弱。可惜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他哭着哭着就笑了，笑自己活该，笑自己活到现在才想明白。

庆功宴在市区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火锅店，公司包了整个二楼。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TOP登陆少年组合的五个成员加上工作人员，气氛热热闹闹的。苏新皓在跟张泽禹抢毛肚，张极夹了一筷子鸭肠往朱志鑫碗里塞，朱志鑫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谢谢”，连看都没看苏新皓一眼。

气氛微妙得很。

左航扫了一眼那两个人，心里叹了口气。朱志鑫和苏新皓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以前这俩人在镜头前腻歪得不行，朱志鑫逢人就说“苏新皓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新皓也笑嘻嘻地应着，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似的分不开。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突然就淡了。不是那种吵架后的冷淡，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无声无息的疏远，像潮水退去一样自然又残忍。

双人舞台那次的事左航也在现场。两个人在台上唱完最后一首歌，升降台还没完全降下去，朱志鑫转身就走了，那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在逃离什么。苏新皓愣在原地，表情管理做得很完美，但握着话筒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台下的cp粉傻了一片，当晚就炸了锅。

到现在两个人也没和好。在公司里碰见就点点头，客气得像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同事。

左航有时候觉得，朱志鑫和苏新皓的事比他跟邓佳鑫的事更让人难受。最起码他跟邓佳鑫还有借口——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正式的关系，连“朋友”这个称呼都显得勉强。但朱志鑫和苏新皓不一样，他们曾经是真的好过，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直好下去。

吃火锅吃到一半，左航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心不在焉地划开屏幕，是一个群消息。他本来没在意，但看到发消息的人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是邓佳鑫。

不，不是邓佳鑫单独发给他的，而是一个他们共同在的大群，里面全是以前一起训练的练习生们。群里大多数是童禹坤发的穿搭照片和穆祉丞怼人的消息轰炸，消息一会儿就99+了，左航平常都是屏蔽的。但今晚的群消息他一条都没错过，因为邓佳鑫说话了。

邓佳鑫：跟大家说个事，我以后会加入TFING厂牌，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啦。

童禹坤：卧槽！！！夹心你终于官宣了！！！欢迎加入！！！

穆祉丞：欢迎欢迎！这下TFING又多了一个被我怼的人了哈哈哈哈

张子墨：佳鑫宝贝我想好了一个梗，以后咱俩组cp叫夹心饼干怎么样

黄朔：张子墨哥你的梗真的很烂

余宇涵：恭喜恭喜

张峻豪：恭喜

群里的消息炸开了锅，左航握着手机的手却在发抖。

不会走了？

邓佳鑫不会退圈了？

还是一个公司？还是能见面？

他把这几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理解错，然后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呛得直咳嗽。

“你没事吧？”坐在旁边的张泽禹拍了拍他的背，眼神精明地上下打量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什么好消息了？脸都红了。”

左航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耳朵烧得发烫：“没有，喝酒上头了。”

张泽禹“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表情摆明了不信。但张泽禹这个人就是这样，心里明镜儿似的，嘴上却从来不多说什么，只是在合适的时候推你一把，推完就当什么都没做过。

左航把手机翻过来，盯着邓佳鑫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点进邓佳鑫的私聊窗口。对话框里空荡荡的，上一次聊天是三个月前，邓佳鑫发了个表情包，他没回——因为他不知道回什么，每次跟邓佳鑫说话他都要在脑子里排练一百遍，等排练好了，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再回复就显得很奇怪了。

他就这样错过了三个月。不，三年。

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分钟，最后发出去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左航：恭喜你啊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淡淡的，疏离的，像是前同事之间那种客气到冷漠的祝福。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说的是——“太好了，我们还能见面。”可他说不出口，他永远说不出口。

邓佳鑫的回复来得很快。

邓佳鑫：哟，大明星还记得我啊？真是受宠若惊

左航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这个语气他太熟悉了，熟悉的阴阳怪气，熟悉的刺，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这条消息的时候，那些刺好像都变软了，像猫的爪子，看着锋利，其实根本不会伤人。

左航：你一直都是明星啊

发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住了，赶紧又补了一条。

左航：厂牌也挺好的，很适合你

邓佳鑫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左航以为他又搞砸了，久到他把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二十遍，久到张极在旁边喊他“吃饭了发什么呆”他都没听见。然后手机震了。

邓佳鑫：你今天吃错药了？

左航：可能吧

左航：你什么时候有空？

左航：有些话想跟你说

这三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邓佳鑫那边彻底安静了。左航盯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看了足足两分钟，最后什么都没等到。

他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朱志鑫坐在桌子对面，全程目睹了左航脸红心跳盯着手机的全过程。他刚想开口问点什么，旁边苏新皓把一盘刚煮好的虾滑推到他面前，没说话，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朱志鑫看了那盘虾滑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把那盘虾滑又默默推回桌子中间。

苏新皓的手指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张极埋头狂吃浑然不觉，张泽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角微微一动，什么都没说，夹了块毛肚放进锅里。

左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得，这对比他们那对还棘手。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左航喝了七八瓶啤酒，整个人晕乎乎的，走路有点打飘。张极架着他往外走，嘴里嘟囔着“你这不是过敏是酒精中毒吧”。朱志鑫走在最前面，一个人把风衣领子竖起来，低着头上车，自始至终没跟苏新皓说过一句话。苏新皓落在队伍最后面，看着朱志鑫上车关门，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转过身跟张泽禹说了一句“明天见”。

左航被塞进车里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邓佳鑫：明天晚上八点，公司天台。

酒精上头，大脑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咧开了一个收都收不住的笑。张极看着他这副样子，眉毛快要飞到发际线上去，刚要开口，左航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问，问了我就杀了你。”

张极：“……”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左航站在公司天台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来早了十分钟，但这十分钟他一点也没浪费——他把要说的话在心里排练了不下五十遍，每一遍的结局都不太一样，有的版本里邓佳鑫听完转身就走，有的版本里邓佳鑫笑他“你是真的吃错药了吧”，最好的版本里邓佳鑫说“我也是”。

最好的版本他只敢排练一遍，因为太贪心了，怕老天爷听见了会惩罚他。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左航推开了天台的铁门。

八月的晚风裹着暑气扑面而来，天台上没什么灯光，只有远处写字楼的霓虹和头顶稀疏的星光。邓佳鑫已经在了，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夜风吹起他的发梢，整个人在暗蓝色的天幕下显得不太真实。

左航的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来了？”邓佳鑫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大左航现在可是出道男团成员，时间金贵得很，约我这种小厂牌的人见面，是不是太屈尊了？”

来了，熟悉的阴阳怪气。

换作以前，左航可能会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或者硬邦邦地回一句“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然后两个人不欢而散，各自回去生好几天的闷气，等到下一次在走廊里碰见，又是一轮新的阴阳怪气。

但今天的左航不一样了。

他喝了酒，哭了一整夜，把所有懦弱和顾虑都哭干净了。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见邓佳鑫，他想跟邓佳鑫在一起，他不想再错过三年。

“邓佳鑫。”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邓佳鑫转过身来。

天台的灯光不好，但左航还是看清了邓佳鑫的脸。那张脸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眉目温柔，嘴角却习惯性地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漫不经心的挑衅。

“怎么？”邓佳鑫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兜，“有什么话要说？先说好，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就免了，我跟——”

“我喜欢你。”

时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卡在那一瞬间不动了。

晚风还在吹，远处写字楼的霓虹还在闪，隔壁街道上车流的噪音还隐隐约约传过来，但这些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左航的世界里只剩下邓佳鑫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到震惊，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一种左航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有很多东西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邓佳鑫真的懵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张了张嘴，最后说出来的话几乎是气音：“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左航往前走了一步，心跳快得要爆炸，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但他咬紧了牙关没让自己退回去，“三年前就喜欢了。”

邓佳鑫靠在栏杆上的姿势变了，他直起身子，眼睛睁得很大，那双一向温柔又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邓佳鑫的声音有点发抖，顿了一下，那种熟悉的阴阳怪气又回来了，但这次明显是装的，“左航，你是不是喝多了？昨天晚上庆功宴到现在还没醒？”

“我没喝多。”左航又往前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了，“我清醒得很。邓佳鑫，我喜欢你。”

“你——”

“我怕了三年。”左航打断他，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了，眼睛也开始发酸，但他没有停下，“我怕说出来你会拒绝我，怕你笑话我，怕连朋友都做不了。所以我一直忍着，每次见你都故意装作不在意，你阴阳怪气我也跟着怼回去，我以为这样就好，以为这样至少还能见到你。但昨天我以为你再也不在这个公司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哭了一整夜，枕头都湿透了，邓佳鑫，我这辈子没这么难受过。”

邓佳鑫的嘴唇动了动，但这次没说出任何阴阳怪气的话，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然后我看到你说要加入TFING。”左航的声音越来越抖，眼眶红了，但他没哭，他这次死都不会哭，“我当时就想，老天爷你是不是在耍我？以为要失去的时候又给一次机会，那这一次我要是还抓不住，我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终于走到邓佳鑫面前，两个人离得那么近，近到左航能看清邓佳鑫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邓佳鑫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所以我不怕了。”左航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邓佳鑫，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

话没说完。

邓佳鑫猛地攥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前一拽，嘴唇撞上了他的嘴唇。

说是接吻，其实更像是一个慌张的、用力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确认。邓佳鑫的嘴唇很软，但力气大得不像话，左航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两个人撞在一起，他的背抵上了栏杆，邓佳鑫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左航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他花了大概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揽住邓佳鑫的腰，一只手扣住邓佳鑫的后脑勺，把那个莽撞的、生涩的吻变得更深、更认真。

天台上只剩下晚风和两个人急促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分开。邓佳鑫低着头，把脸埋进左航的肩窝里，死活不肯抬起来。左航感觉到自己肩膀那一块衣服湿了，温热的，一小片。

“你哭什么？”左航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谁哭了？”邓佳鑫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带着鼻音，“风太大了，吹的。”

左航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邓佳鑫恼羞成怒地捶了他一下，还是没有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邓佳鑫才直起身子。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表情已经变回了那种熟悉的、带点挑衅的温柔。

“左航，”他说，声音还有点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烦人？”

“嗯。”

“三年，整整三年，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对不起。”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TFING？我不去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这辈子都不跟我说了？”

左航愣了一下：“你去TFING是因为——”

“不然呢？”邓佳鑫翻了个白眼，但那个白眼怎么看怎么带着撒娇的意思，“真以为我舍不得这个公司？我就是想看看你这辈子到底有没有胆子说出口。”

“那你刚才还假装要走？”

“我如果不假装要走，你是不是还要再拖三年？”

左航又被噎住了，但这次他没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暖洋洋的，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背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对不起，”他认真地说，“我太胆小了。”

邓佳鑫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左航又开始紧张了。但最后邓佳鑫笑了，是那种真正的、没有阴阳怪气、没有任何伪装的、温柔到让人心化的笑容。

“没关系，”邓佳鑫说，伸手捏了捏左航通红的耳朵，“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补偿。”

左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把那只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邓佳鑫的手指凉凉的，比他凉，他没有放开，把它裹紧了一些。

“那就这样说定了。”左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邓佳鑫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又吻了他一下。这次不像刚才那么莽撞了，更像是一个安安静静的确认——你在，我也在，我们终于不用再假装了。

天台的晚风还在吹，楼下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装下很多人的故事，但左航觉得，他的故事到这里就够了。不需要更多情节，不需要更多反转，他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就够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左航以为自己会轻手轻脚地溜进去，结果一推门就看见张极和张泽禹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三桶还没打开的泡面，电视机开着但声音调到了最低，正在放深夜购物频道卖不粘锅。

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左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还好，亲肿了应该看不出来吧？嘴唇红肿这种事可以解释为吃辣了，对，吃辣了，公司附近那家串串香就很辣。

“你嘴怎么了？”张极眼尖。

“吃串串了。”

“你嘴角那是什么？”张泽禹眯着眼。

左航伸手一摸，指尖碰到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了——是干了的口红印。

邓佳鑫今天嘴上有润唇膏。有颜色的那种。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张极：“卧槽。”

张泽禹：“哦豁。”

左航面无表情地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门板后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张极和张泽禹对视一眼。

“他这是谈恋爱了还是被打了？”张极真诚地困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