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温缚梦躺在床上,穆清崖在地上铺了一层只有铜钱门内能见到的波斯羊毛毯席地而坐。
要不还是师父睡床上……


你刚刚入梦过,你累了。还是你睡床上。

客气什么?不如两个人一起睡床上。
不可,不可以呀,乌米!


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你也……而且师父都还没拒绝。

虽然不知为什么不可以,但是听徒儿的。

师父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师父,男女授受不亲呀!


凡间的规矩倒是复杂。

师父自己以前不也是凡人…
师父没有情根……自然知道规矩也不会懂深层原因……等温府的事罢了,一定要去问问阿阑有没有办法让情根恢复。


丫头,苦了你了!
说起来,师父可以跟我说更多寂月师叔祖的事吗?


寂月师叔,是为师小时候刚去仙云宗时,最喜欢的长辈。她不像那几位一般目中无人。为师与鹿师姐决定离开仙云宗时,几乎也只有寂月师叔一个支持。
师父的记忆中,确实与我那次在梦中遇到的寂月师叔祖不太一样。怪不得阿阑会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寂月师叔祖。不如今夜让我入师父的梦,让我见一见真正的寂月师叔祖。


今夜不可。
穆清崖悄悄递给温缚梦一张符箓,温缚梦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法宝。拿起仔细看后,发现其中只有四个大字“今夜有客”,符箓上还粘有一枚铜钱,看起来是裴夜阑的标志。
怪不得裴夜阑白天时说他们的对话可能不安全,怪不得裴夜阑想要把二人留下。既然证据难以慢慢查询,不如在此等对方沉不住气,自投罗网。
但是这个“客”会是谁呢?仙云宗的人?

还好今天趁你入梦教了他这招。
凭借符箓传信吗?真有趣。当时送我来见师父的镜子也很有趣。师父,等一切事了之后,可以教我这两招吗?


当然可以。这只是很简单的空间传送法术,殷无咎这种空间法术的高手,甚至不需要把铜镜带在身上,只需凭空创造传送法阵就可四处移动。
又是一枚符箓出现在穆清崖的手中,符箓上依旧粘着一枚铜钱,这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温”。
师父,你说这张符箓上的“温”是什么意思?与温府有关?我们现在可否出去看看?


不可以。铜钱门与客人的所有对话都是保密的,墙壁上也设有结界,因此我们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这涉及铜钱门的信任问题,我们不方便现在参与。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等阿阑的消息好了。


嗯,徒儿体贴。其实我也担心来者不善,但铜钱门的结界可以保护阿阑不受伤害。如果有什么需要你我协助的,他一定也会先通过符箓传信。
沉寂了很久都没有新的符箓出现,就在温缚梦有些倦意,在想要不要先去睡下的时候,又出现了一张粘着铜钱的符箓,上面是潦草的三个字“睡了吗”,让二人面面相觑。
阿阑是不是也和当时的我一样,不识得几个字?


应当不是。阿阑可能文采不如阿瑾,但至少还是个四岁识千字的孩子。
那这符箓又是何意?


看来现在可以出去看看情况了。
穆清崖重新点了几盏灯,打开机关门,牵着温缚梦走出房间。

看来今夜的客,不只有我一个。
玉鸾,怎会是你!


和你的目的一致。

其实温大小姐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取得她同意我才告诉你们二人的。
玉鸾也是来查温府的事吗?可有什么进展?


暂时还没有。缚梦,这件事事关重大,你确定要继续查下去?不管怎么说,你与温府没有实质性关系。如果因为这件事引火烧身……
感觉小姐人还是很好的
没事的,玉鸾,不管我是不是爹娘的孩子,温府对我都是有养育之恩的,为了报恩我可以查下去。而且,只有这样才能与你并肩作战……


不必担心,我也在查这件事。只要在我视线范围内,会尽量护你们几人周全。

你这个师父……倒是比殷无咎有人情味多了。
见几人又开始叙旧,裴夜阑急得不行,又一次使用符箓传信。这次上面的字还是“今夜有客”,温缚梦吞下到嘴边的话。
你的意思是…不是她…还有?


不错,嘘!
几人还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但是悄悄警戒起来。
半晌,外面传来敲门声,“这么晚了,还有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