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兄弟俩忙碌的背影。马嘉祺在切菜,张真源在洗菜,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声音不大,但能听出那种亲密的、不需要客气的亲近。严浩翔看着那个画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如果他的家也是这样就好了——有人在厨房里做饭,有人在旁边帮忙,有人在客厅里等着,饭桌上有人说话,有人笑,有人夹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荡荡的,冷冰冰的,连说话都有回声。
“吃饭了。”张真源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打断了严浩翔的思绪。
他站起来,走到餐桌旁,帮张真源摆碗筷。马嘉祺端着汤盆走出来,看了一眼摆放整齐的碗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坐吧。”他说。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马嘉祺做了三菜一汤,菜色简单但味道不错。严浩翔吃着吃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的氛围里吃过饭了——不是一个人对着外卖盒,不是和丁程鑫匆匆忙忙地吃一顿然后各忙各的,而是像一家人一样,围坐在一起,慢慢地吃,慢慢地聊。
“严浩翔,你多吃点。”张真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你最近瘦了。”
严浩翔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嘴角弯了一下。他夹起来咬了一口,很好吃,比他吃过的任何排骨都好吃。不是因为马嘉祺的厨艺有多高超,而是因为这块排骨是张真源夹的。
吃完饭,张真源送严浩翔下楼。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街道照得昏黄。梧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张真源和严浩翔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里有让人安心的默契。
“严浩翔,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张真源忽然说。
严浩翔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
“出国的事,你一个人想了三天,什么都不跟我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失眠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瘦了是因为吃不下饭吗?”张真源的声音有些发抖,“严浩翔,我是你男朋友,你有事可以跟我说,不用一个人扛。”
严浩翔沉默了。他看着张真源红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揉了一下,又酸又软。
“好。”他说,“下次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张真源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出手,握住了严浩翔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是要把所有的温度都传递过去。
“严浩翔,我们说好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
“好。”
“你不许瞒着我。”
“好。”
“你不许一个人失眠。”
“……这个可能做不到。”
张真源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想你的时候,就会失眠。”
张真源的脸红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擂鼓。严浩翔这个人,总是在他以为“已经习惯了”的时候,说出让他心跳加速的话。他以为他已经对严浩翔的情话免疫了,但事实证明,他没有。他永远都不会免疫,因为严浩翔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真心的话,永远都有力量。
“严浩翔,你走吧,再不走天就太黑了。”张真源松开手,退后了一步。
“好。明天见。”
“明天见。”
张真源转身往楼道里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他站在严浩翔面前,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次。
“严浩翔,谢谢你留下来。”
严浩翔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不用谢。留下来,是因为你在。”
张真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脸颊红红的,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他踮起脚尖,在严浩翔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楼道。
严浩翔站在楼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气息,温暖而柔软。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张真源说的话”下面又加了一行:
“202X年5月X日,张真源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整条街道照得明亮而温暖。梧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祝福着什么。严浩翔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很平静,很安定,很踏实。
因为他知道,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张真源。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