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嚅动着嘴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似的,细弱如蚊鸣,带着几分含糊不清的犹豫。
张函瑞我…我看风景呢
张桂源听完这句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夹杂着些许戏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
张桂源我不就是风景
张函瑞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地将头转向一边,耳尖微微泛起红晕,脸庞也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意。张桂源瞥见这一幕,唇角不禁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宠溺又略带调侃的笑容,随后也缓缓地转过了头。
漫长的早自习终于熬了过去,同学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室往食堂涌去,脚步声和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张桂源与要好的兄弟左奇函并肩走出教室,聊着昨晚的游戏对局,语气时而兴奋、时而低沉。而张函瑞则突然想起自己忘带校卡,不得不去教务处补办。到了那里才得知,校卡需要等到明天才能办好,这意味着他今天无法在食堂买早餐。他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回到教室,趴在桌上发呆,眼神空洞无神。
张桂源注意到了张函瑞的异样,皱了皱眉,随即不动声色地多买了一份早餐。等他回到教室时,便悄无声息地将早餐放在了张函瑞的桌角。
张桂源喏,给你的,不吃早餐会得胃病
张函瑞伸手接过早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的手背,他猛地缩回手,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函瑞谢谢
张桂源客气
张函瑞拆开包装,动作熟练地吃了起来,嘴里的咀嚼声轻微却清晰。另一边,张桂源正坐在左奇函身旁,继续低声讨论昨晚的对局,语气忽而激昂、忽而沉思,仿佛那盘棋局在他们的言语间重新铺展开来。
早自习课间的十分钟短暂得如同眨眼般溜走,铃声在某个瞬间悄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张桂源慵懒地挪回自己的座位,目光落在张函瑞身上,随口问道:
张桂源早餐怎么样?
张函瑞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神情,声音依旧不大,但真诚。
张函瑞很好吃
张桂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然而,这份轻松很快被推门而入的数学老师打破。第一节课正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数学课,老师的讲解像催眠曲一般铺展而来。刚开讲没多久,教室里便有人开始眼皮打架,在半梦半醒间逐渐失去了抵抗。讲到一半时,将近四分之三的同学已经彻底败下阵来,趴在桌上沉沉入睡,连张桂源和张函瑞也没能幸免,纷纷“阵亡”。忽然,数学老师猛地将书拍在讲台上,“啪”的一声巨响瞬间划破教室的寂静。不少昏睡中的学生猛然惊醒,张函瑞也是其中之一。他强撑着惺忪的睡眼,慌忙翻开课本,假装认真阅读。然而,脑袋却不争气地耷拉在手掌上,笔记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似是在挣扎中留下的一点痕迹,既像是记了些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写。
下课铃声阵阵响起,左奇函率先跑到张桂源身边,恶作剧般从后面把手搭在张桂源肩上,紧接着一个哈声在张桂源耳边炸开。
左奇函哈!
张桂源醒了,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瞪向左奇函。
左奇函你有没有心扑通扑通跳,左眼皮也狂跳的感觉?
张桂源。。。你玩够了没有,再吓我把你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