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

下界，斗罗大陆。

光翎和青鸾化作普通旅人的模样，行走在一条乡间小路上。他们的神力完全内敛，看上去就像一对寻常的双胞胎兄弟——银白与墨绿的长发束在脑后，面容俊美却不过分惹眼。

"父亲，您确定是这里？"青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坚持要跟来，说是要保护妹妹翎儿，结果翎儿没跟来，他自己倒是赖上了。

"不确定。"光翎头也不回，"神界给出的位置很模糊，只说在西南方向的某个小村庄。"

"那怎么找？"

"凭感觉。"光翎停下脚步，望向远方炊烟袅袅的村落，"就像……我当年被素云涛找到一样。"

青鸾握了握他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三人走进村庄，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不是因为他们的容貌，而是因为他们身上那种与世俗格格不入的气质——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请问，"青鸾拦住一个老者，"村里最近有没有奇怪的孩子出生？或者……觉醒仪式时出现异象的？"

老者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你们……你们是魂师大人？"

"算是吧。"

"有！有！"老者激动得直哆嗦，"村东头老张家的小孙子，上个月觉醒武魂，整个屋子都发光了！武魂殿的执事说……说是什么先天满魂力，还有什么双生武魂！"

光翎和青鸾对视一眼。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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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一间破旧的茅屋前。

一个约莫六岁的男孩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他有着和光翎一模一样的银白色长发，只是瞳孔是奇异的异色——左眼银白，右眼漆黑。

"光与暗……"光翎轻声说，"果然是双生属性。"

男孩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三个陌生人："你们是谁？"

"我叫光翎。"光翎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呢？"

"……我也叫光翎。"男孩皱起小眉头，"你怎么和我一个名字？"

"因为，"光翎笑了，那笑容中带着跨越时空的温柔，"我们是……同一种人。"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男孩瞪大眼睛，下意识地也伸出手——他的掌心，同时浮现出银白与漆黑两色光芒！

"看到了吗？"光翎轻声说，"你的武魂，也是光翎神弓。只是……你比我多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暗。"光翎指向他的右眼，"光与暗，本就是一体两面。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而你……天生就拥有。"

男孩似懂非懂，但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那……你们来做什么？"

"来带你走。"青鸾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失温和，"去一个能让你变强的地方。去……继承属于你的命运。"

男孩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回头看向茅屋，一个苍老的身影正倚在门框上，浑浊的眼中满是不舍。

"爷爷……"

"去吧，孩子。"老人颤巍巍地走过来，抚摸他的头，"你生来就不属于这里。爷爷老了，不能拖累你……"

"爷爷！"

"听话。"老人将一个小小的包袱塞进他怀里，"里面有你娘留给你的玉佩……带着它，记住你是谁。"

男孩的眼泪终于决堤。他紧紧抱住老人，瘦小的肩膀剧烈颤抖。

光翎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想起了那个在嘉陵关自爆的午后，想起了……所有来不及告别的离别。

"走吧。"他轻声说，"等你变强了，随时可以回来看爷爷。"

男孩擦干眼泪，倔强地抬起头："好。我跟你们走。但我要变强……比你们都强！"

光翎笑了："有志气。那……叫声师父来听听？"

"……师父。"

"乖。"

青鸾在一旁摇头失笑，青羽则一脸新奇地打量着这个未来的"师弟"。

四人转身离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茅屋前的老人挥着手，直到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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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城，武魂殿初级学院。

光翎将小男孩——小光翎——安顿在当年的那间教室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正是他和青鸾初遇的地方。

"从今天起，你在这里学习。"光翎说，"会有导师教你基础的魂力修炼，但真正的本事……"

"由师父教？"小光翎眼睛一亮。

"不。"光翎摇头，"由你自己悟。"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我当年也是在这里，遇到了你师爹。"

"师爹？"小光翎看向青鸾，"是他吗？"

青鸾的耳尖微红，但没有否认。

"嗯。"光翎笑了，"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转向小光翎，目光变得认真："小光翎，你要记住。力量很重要，但比力量更重要的，是守护之心。你要找到那个……你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小光翎似懂非懂，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光翎揉揉他的头，"去报到吧。晚上……师父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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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地方"是武魂殿的藏书阁。

光翎带着小光翎，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翻找。最终，他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古体字——《光暗同源》。

"这是……"

"你的修炼法门。"光翎将册子递给他，"我当年走的是纯光之路，到后期才发现，光与暗本是一体，强行分离只会限制自己的上限。你天生拥有双属性，比我幸运，也比我不幸。"

"什么意思？"

"幸运在于，你的起点更高，潜力更大。"光翎说，"不幸在于……你要承受的，也更多。光与暗的冲突，随时可能撕裂你的经脉。你需要比常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掌控这份力量。"

小光翎握紧册子，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我不怕。"

"我知道。"光翎笑了，"因为……我也曾经不怕。"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的月光："去吧，好好修炼。明天开始，师父和师爹会亲自指导你。"

"师父！"

"嗯？"

"您和师爹……是怎么认识的？"小光翎好奇地问，"也是在这里吗？"

光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怀念，带着温柔，带着跨越两世的深情。

"是啊。"他说，"也是在这里。他走过来，问我'这里有人吗'。我说'没有'。然后……"

"然后？"

"然后，"青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他就赖上我了，赶都赶不走。"

"谁赖谁啊？"光翎挑眉，"明明是你先……"

"我先什么？"

"你先……"光翎顿了顿，耳尖微红，"你先对我好的。"

青鸾走过来，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因为……你值得。"

小光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似懂非懂，但心中某个地方，忽然对"守护"二字有了模糊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