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半山豪宅区,越是靠近顾家别墅,周遭的气息越是阴冷压抑。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午后,这片区域却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阳光穿透不进来,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与周边景致宜人的豪宅格格不入。
顾振雄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到自家别墅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张大师,就是前面那栋别墅,自从搬进来,我们顾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张丽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栋欧式独栋别墅矗立在山坡上,外观奢华大气,庭院宽敞,绿植规整,可别墅上空却盘旋着浓稠如墨的煞气,煞气翻涌,隐隐凝聚成凶戾的虚影,将整栋宅子死死包裹,隔绝了所有生气。
寻常人若是久居此处,即便不被邪祟缠身,也会被煞气侵体,运势衰败,病痛缠身,家宅不宁,更别说这是被人刻意布下的风水死局。
“停车吧,就在这里下。”张丽群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秋春炫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扶着张丽群下车,全程紧握她的手,掌心温热,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他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煞气逼人的别墅,眼底满是心疼与冷冽,心疼张丽群要置身这般凶险之地,更恨有人敢用这般阴毒手段害人,还间接让他的女孩涉险。
“顾先生,你确定,这半年来,除了请玄学大师来看过,从未动过别墅的一草一木?”张丽群站在别墅门外,指尖微微掐诀,眼神锐利地扫过别墅四方风水位,沉声问道。
顾振雄连忙点头,带着哭腔说道:“不敢动啊,自从第一个大师说别墅风水有问题,我们就不敢随意改动,就怕弄巧成拙,可就算这样,还是挡不住灾祸不断,公司倒闭在即,家人卧病在床,再不想办法,我们顾家就真的完了!”
他身边的顾夫人早已泪流满面,顾子轩搀扶着母亲,脸色也是一片灰暗,曾经风光无限的顾家,如今被这栋宅子折磨得支离破碎,满是绝望。
张丽群没再多问,目光逐一锁定别墅东南西北四方方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字字诛心:“这不是普通的风水不好,而是有人蓄意布下四象困煞局,这是风水术中的顶级凶局,专为毁人家运、断人性命而生。”
“东方青龙位,属木,被人深埋染阴朽木,木主财运,阴木镇宅,直接斩断顾家所有财运气运,导致顾氏集团投资失败、生意亏损,一蹶不振;西方白虎位,属金,被人埋下滴血邪玉,金主灾祸,邪玉引煞,引得顾家血光不断,家人意外频发、病痛缠身;南方朱雀位,属火,被人泼洒炼阴黑狗血,火主是非,阴血扰心,让顾家内外矛盾丛生、是非不断,人心惶惶不得安宁;北方玄武位,属水,被人埋下聚魂骨灰坛,水主精气,骨灰聚阴,不断吸食宅内众人的精气寿元,才会让你们久病不愈、精气神衰败。”
“四象异位,阴阳颠倒,四方煞气汇聚于别墅中心,形成闭环死局,困死宅中所有人的气运、生机,不出一年,必定家破人亡,无一幸免。”
一番话,说得顾振雄一家三口浑身冰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脚。
他们知道别墅风水凶险,却没想到凶险到了这种地步,更没想到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置顾家于死地!
“大、大师,那这局,还有破解的可能吗?”顾振雄声音发颤,满眼希冀地看着张丽群,此刻的张丽群,就是他们顾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秋春炫紧紧将张丽群护在身后,眼神冷厉地看向顾振雄:“此局凶险至极,之前多少玄学大师都折在这里,我不会让丽群冒这个险,顾家的事,再想别的办法。”
他不在乎顾家的生死,只在乎张丽群的安危,哪怕顾家就此覆灭,也比不上张丽群一根手指头重要。
张丽群轻轻拉了拉秋春炫的衣袖,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而温柔:“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这局我能破,不会有事。而且布阵之人手段阴毒,若是不破解此局,破除煞气,日后这股凶煞还会牵连旁人,后患无穷。”
她历经数个位面,身怀玄门正宗道法,区区四象困煞局,还伤不到她。更何况顾家世代行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遭此无妄之灾,她不能坐视不管。
秋春炫看着她眼底的坚持,终究是心软妥协,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我陪你一起进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寸步不离,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张丽群点头,没有拒绝,有秋春炫在身边,她心里也多了几分暖意。
交代顾振雄一家三口在别墅门外等候,切勿随意靠近,张丽群便拎着提前备好的玄门布包,与秋春炫一同走进了顾家别墅。
推开别墅大门,一股浓烈的腐朽、阴冷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室内光线昏暗,即便开了灯,也显得阴森诡异,温度比室外低了好几度,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客厅里的家具摆放整齐,却处处透着违和感,墙壁上泛着淡淡的黑气,用手触碰,冰凉刺骨,地面上隐隐有黑气流动,正是四处飘散的煞气。
秋春炫将张丽群护在身侧,周身气场冷冽,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哪怕感受到煞气侵体,浑身不适,也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张丽群站稳身形,从布包中取出桃木剑,这把桃木剑采自百年以上桃树心,雕刻着玄门镇煞符文,是克制邪煞的上等法器。随后又取出糯米、朱砂、黄符、五帝钱等法器,有条不紊地摆放妥当。
“你站在我身后,不要离开这个五帝钱阵,煞气伤不到你。”张丽群在地面摆好六枚五帝钱,形成简易的护身阵,让秋春炫站在其中,再三叮嘱。
秋春炫乖乖站定,目光始终落在张丽群身上,一刻也不敢移开,满心都是担忧。
一切准备就绪,张丽群不再耽搁,立刻开始破局。
她手持桃木剑,率先走向东方青龙位,这里是四象困煞局的财运核心,阴木深埋,煞气最浓。刚一靠近,冰冷的煞气便如同针芒一般,扎得人皮肤生疼,耳边甚至能听到隐隐的阴邪低语。
张丽群神色冷冽,口中默念玄门口诀,指尖掐诀,桃木剑猛地刺入地面,同时将一道破邪符贴在剑身上:“东方青龙,木气归元,阴木作祟,破!”
金光从桃木剑上绽放,瞬间冲破地下的煞气,地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黑色的煞气顺着剑身疯狂往上蔓延,想要反噬张丽群。
张丽群早有防备,指尖一扬,又是数道焚煞符甩出,金色火焰瞬间燃起,灼烧着蔓延上来的煞气,尖啸声愈发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弯腰,快速挖掘泥土,不过片刻,一截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阴气的朽木被挖了出来,朽木上刻满了扭曲的邪异符文,符文上煞气缭绕,正是这根阴木,镇压青龙位,断了顾家财运。
“孽障,留你不得。”
张丽群眼神一冷,将焚煞符尽数贴在阴木上,金色火焰熊熊燃烧,不过片刻,整根阴木便被烧成一捧黑灰,风一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青龙位煞源破除,别墅内的煞气瞬间淡去一分,昏暗的光线也明亮了些许。
紧接着,张丽群转身奔赴西方白虎位,此处埋着滴血邪玉,血腥气刺鼻,煞气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刚一靠近,便感觉浑身发冷,心神不宁。
她手持桃木剑,再次刺入地面,金光暴涨:“西方白虎,金气归位,血玉引煞,毁!”
地下的血玉被桃木剑的金光撼动,张丽群伸手挖出,只见一枚通体暗红、布满血丝的玉坠握在手中,触手冰凉刺骨,血腥气直冲鼻腔,上面刻着的血煞符文邪气逼人。
她毫不犹豫,用符火灼烧血玉,血玉发出滋滋的声响,血色纹路一点点褪去,血腥气被彻底净化,最终化作一堆碎末,白虎位的凶煞,就此瓦解。
接连破除两大煞源,张丽群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泛白,消耗了不少玄门真气,但她脚步不停,立刻前往南方朱雀位。
此处地面上残留着淡淡的黑色血渍,正是炼阴黑狗血,煞气缭绕,引得人心烦意乱。张丽群取出朱砂与糯米,混合均匀,撒在朱雀位,口中念动净秽口诀:“南方朱雀,火气归心,阴血秽气,散!”
朱砂糯米遇煞即燃,金色火光覆盖整个朱雀位,阴邪的黑狗血煞气被彻底焚烧干净,空气中的诡异气味消散无踪,朱雀位凶局破解。
最后,便是最阴毒的北方玄武位,这里聚敛着最浓重的阴煞之气,温度骤降,隐隐能听到细碎的哭声,让人毛骨悚然。
张丽群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玄门真气提升至顶峰,桃木剑全力刺入地下,厉声喝道:“北方玄武,水气归元,骨灰聚魂,清!”
金光直冲地下,深埋在地下的骨灰坛被撼动,坛身碎裂,里面的骨灰散发着浓烈的阴煞,无数细碎的阴魂虚影在煞气中挣扎。
张丽群立刻甩出数道净魂符,金光普照,超度被困的阴魂,同时用焚煞符烧毁残留的骨灰与邪符,彻底清除所有阴邪之气。
至此,四象煞源,尽数破除!
笼罩在别墅上空的黑色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温暖而明亮,阴冷死寂的气息荡然无存,整栋别墅重新恢复了生气,温润的灵气萦绕其间,再也没有半分凶宅的模样。
张丽群缓缓收起桃木剑,长舒一口气,脸色略显疲惫。
秋春炫立刻快步上前,拿出手帕,心疼地擦去她额头的汗水,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声音温柔又沙哑:“辛苦了,我的女孩,幸好你没事。”
靠在秋春炫温暖的怀里,张丽群心中一片暖意,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张丽群目光一沉,看着指尖残留的一丝邪符灰烬,眼神变得格外冷冽。
这布阵的符文纹路,与之前给叶轻烟下阴煞锁魂咒的符文,一模一样!
“这幕后布阵之人,和之前陷害叶轻烟、针对我的人,是同一伙人。”张丽群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蒋湘怡三人只是棋子,她们背后,还有一个精通邪术的风水师,此次布局陷害顾家,分明是冲着我来的,是想试探我的实力。”
秋春炫周身瞬间戾气翻涌,眼神冷得吓人,紧紧护住张丽群,沉声道:“我马上让人彻查玄学圈,不管这个邪术师藏在哪里,我都要把他揪出来,敢动我的人,我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时,别墅外的顾振雄一家三口,感受到煞气消散,阳光明媚,浑身轻松无比,长久以来的病痛与压抑一扫而空,知道凶局已破,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朝着别墅方向鞠躬道谢。
张丽群看着恢复祥和的别墅,眼神坚定。
幕后之人既然敢主动现身,敢用这般阴毒手段害人,那她便不会轻易放过。
这一局,她破了;顾家的难,她解了;而这笔账,她迟早会亲自跟幕后之人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