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都未曾料到,大度收手、主动让步的不知火舞,偏偏遇上了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嘴毒到离谱的颜茶茶。
颜茶茶半点不领情,反倒将对方的退让当成了纯纯认怂、心虚跑路。她瞬间翘起下巴,小脸抬得老高,一双杏眼翻出极致的白眼,满脸写着“你不行”的嚣张跋扈,半点见好就收的觉悟都没有。
“放过我?”颜茶茶当场嗤笑出声,语调尖锐又阴阳怪气,杀伤力拉满,“哎哟,我可太怕了!真是委屈你大发善心饶我一马啊?明明是你辩不过、吵不赢,理亏词穷没话说,被迫认怂罢了,还搁这给自己贴金装大度?怎么,输不起就开始立善良人设,糊弄谁呢?”
话音未落,她身子猛地往前一探,脑袋微微偏开,对着不知火舞的方向猝不及防啐了一口。
一口唾沫擦着不知火舞艳红的裙摆掠过,重重落在干净的青石板路面上,刺眼又无礼,瞬间打破了最后的缓和可能。
这一举动,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底线。寻常口舌争执尚且留有余地,这般当众粗俗羞辱、蹬鼻子上脸,已然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冒犯,毫无半分分寸与教养。
不知火舞脸上仅剩的从容淡然瞬间荡然无存,温润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刺骨寒意,周遭空气瞬间冷了数分。她纵横江湖数十载,声名显赫,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重的存在,从未受过这般当众的羞辱。
眼底怒火噌噌暴涨,十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发力,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凌厉慑人,凛冽的战意悄然铺开。
一旁的宫本武藏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本是好心调停,一心想要平息纷争、保全双方颜面,可颜茶茶这般肆意妄为、蛮横无礼的操作,早已超出了口舌争执的范畴,实在太过过分。
“姑娘,你未免太过肆意妄为。”宫本的嗓音彻底褪去温和,满是严肃的斥责之意,“人家主动退让、息事宁人,你不知收敛感恩,反倒当众肆意羞辱,这般行径无礼至极,绝非正道之人所为!”
他字字铿锵、句句在理,坦荡正直,全然站在公道立场出言规劝,满心只觉得颜茶茶骄纵蛮横、不知分寸。
可素来骄纵、只能自己咄咄逼人的颜茶茶,半点听不得旁人半句指责。宫本的仗义直言,在她眼里纯属多管闲事、无脑帮凶。
她当即转头,斜睨着宫本,嘴角挂着戏谑又刻薄的笑,开口就是扎人毒舌:“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凑热闹和稀泥的小鬼子啊!人家吵架你硬要插一嘴,怎么?没架打手痒了?还是觉得自己年纪大、辈分高,就可以不分黑白乱讲道理?”
不等宫本反应,她手腕骤然扬起,带起一阵轻快利落的风声!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开,清晰响彻整条街巷,钻进每一个围观百姓的耳中。这一巴掌毫不留情、力道十足,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宫本武藏的脸颊上。
瞬息之间,喧闹的街道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