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功德值从负数变成四位数，林晚晚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脸上的淤青都透着喜庆的光。
心魔缩在墙角，黑雾团成一坨，声音委屈巴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怕我？我、我好歹是心魔……”
“怕你？”林晚晚眼睛弯成月牙，拍拍那团黑雾，“同志，你的格局要打开。单打独斗能成什么气候？咱们要走产业化、规模化道路。”
她蹲下来，捡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你看，你是心魔，业务范围是让人内疚、痛苦、自我怀疑，对吧？”
“对……”
“那效率太低了！一个人一个人地搞，什么时候才能功德圆满？”
心魔懵了：“那、那怎么办？”
“咱们要开发标准化产品！”林晚晚双眼放光，“比如，针对修士渡劫时的心魔考验，咱们可以推出‘渡劫套餐’：基础版是回忆尴尬往事，进阶版是模拟社死现场，尊享版是循环播放黑历史——包他道心破碎，当场哭爹喊娘！”
心魔：“……？”
“还有！”林晚晚越说越兴奋，“针对宗门长老，咱们可以开展‘退休生活焦虑’业务：隔壁老王又突破了，当年徒弟都成宗主了，年轻时的死对头现在儿孙满堂……让他们整宿整宿睡不着，修为停滞不前！”
“再开发点周边产品，‘内疚生成器’、‘焦虑小喇叭’，薄利多销，走量！”
黑雾剧烈颤抖，差点散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为心魔规划规模化、产业化作恶方案，显著提升未来负面情绪生产效率。】
【功德值：+500】
林晚晚满意点头。这才对嘛，做缺德事，也要有方法论。
第4节 第一个客户是冤种师兄
产业化需要场地。林晚晚决定回原主那个破落宗门——青云宗。
反正原主就是个外门杂役，失踪三天，除了灶房大师傅骂骂咧咧“谁偷了三个馒头”，没人注意。
结果刚进山门，就跟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抱着一摞比人还高的旧书简，被撞得一个趔趄，书简哗啦啦散了一地。
“对、对不起！”
青年手忙脚乱地蹲下捡，抬头时露出一张清秀但过分苍白的脸，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
林晚晚脑子里“叮”一声：
【检测到可发展客户：陆仁甲，青云宗外门弟子，炼气二层。】
【状态：长期被同门欺压，被迫承担超额杂役；因资质平庸陷入严重自我怀疑；暗恋小师妹但自觉不配，每晚失眠。】
【当前负面情绪储量：焦虑（85%）、自卑（90%）、内疚（60%）（因觉自己浪费宗门资源）。】
【商业价值评估：极高。】
林晚晚眼睛亮了。
这哪里是路人甲？
这是行走的功德矿啊！
她立刻换上最和善（在陆仁甲看来有点诡异）的笑容，蹲下帮他捡书：
“师兄，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陆仁甲受宠若惊——从来没人这么关心过他，还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女弟子。
“没、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呀？”
陆仁甲低下头，声音蚊子似的：“我……我太没用了。入门三年，还是炼气二层。王师兄他们昨天又突破了……我、我可能真的不适合修仙……”
【叮！客户产生‘自卑’情绪，浓度上升。功德值+10。】
林晚晚心里乐开花，表面却蹙起眉头，一副知心妹妹的模样：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呀。”
陆仁甲苦笑：“我的节奏……可能就是原地踏步吧。”
“不！”林晚晚按住他肩膀，目光灼灼，“师兄，你听说过‘龟兔赛跑’吗？”
“啊？”
“兔子跑得快，但骄傲自满，中途睡觉。乌龟慢，但持之以恒，最后赢了！”
陆仁甲茫然：“可、可我是乌龟，别人也不是兔子啊……他们是鹰，是飞剑，嗖一下就……”
“那你就当个穿山甲！”林晚晚一拍大腿，“他们飞天上，你打地洞！总有一天，你从地底钻出来，吓他们一大跳！”
陆仁甲：“……”
好像有点道理，但哪里怪怪的。
林晚晚趁热打铁：“师兄，你只是方法不对。你这样埋头苦练不行，得——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对！就是主动去想你最怕的事！”林晚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比如，你怕被人看不起，就每天对着镜子喊一百遍‘我是废物’；你怕小师妹不喜欢你，就每天想象她和别人双宿双飞的画面……”
陆仁甲脸都白了：“这、这不是自虐吗？”
“不！这是脱敏疗法！”林晚晚说得斩钉截铁，“等你习惯了最坏的结果，你就再也不会害怕了！到时候，道心稳固，修为一日千里！”
陆仁甲将信将疑。
但林晚晚的眼神太真诚了，语气太笃定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叮！成功对客户实施‘焦虑强化疗法’，预计将大幅提升其长期负面情绪产量。】
【功德值：+200】
【新增客户：陆仁甲。当前客户数：2（心魔、陆仁甲）。】
看着陆仁甲抱着书简、魂不守舍离开的背影，林晚晚欣慰地笑了。
产业化的第一步：发展下线，完成了。
第5节 师尊好像不太对劲
发展了第一个客户，林晚晚决定去宗门典籍阁转转，找找有没有“如何科学缺德”的理论依据。
典籍阁是青云宗最冷清的地方，毕竟正经修士都去修炼或打架了，谁来看书？
守阁的是个打瞌睡的老头，听说林晚晚要借阅“关于心魔、业力、功德体系的经典论著”，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指最里面落灰的架子。
林晚晚钻进书架深处，尘土味呛得她直咳嗽。
正要抽一本《业力本源考》，旁边忽然传来极轻的、压抑的抽泣声。
林晚晚一愣，悄悄探出头。
只见角落的破蒲团上，坐着个白衣女子。背影纤瘦，墨发如瀑，只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绝世美人。
美人肩头微微耸动，手里攥着块留影石，石头上投影出一幅画面：
一个英俊男子搂着另一个娇俏女子，两人在桃花树下练剑，剑光缭绕，眉目传情，配着缠绵悱恻的背景乐：“只羡鸳鸯不羡仙……”
白衣美人看得眼泪吧嗒吧嗒掉，嘴里喃喃：
“师兄……你说过只教我一人剑法的……”
“你说过桃花最好看的……”
“骗子……呜呜呜……”
林晚晚脑子里“叮咚”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亮：
【检测到高强度目标客户！】
【姓名：云清月】
【身份：青云宗清雪峰峰主，金丹期大圆满，修仙界知名冰山美人。】
【状态：疑似遭遇情感背叛，陷入严重悲伤、自我怀疑、愤怒、绝望等复合型负面情绪。】
【当前负面情绪总储量：破表（999+）】
【商业价值评估：史诗级。】
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
金丹期大能！
还是复合型高纯度负面情绪！
这要是发展成客户，功德不得涨到天上去？
她正琢磨怎么搭讪，云清月忽然察觉有人，猛地转身。
那一瞬间，林晚晚以为自己要死了。
冰冷的杀意如有实质，压得她喘不过气。云清月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凌厉如刀，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更添寒意：
“你看见什么了？”
林晚晚脑子转得飞快。
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对方肯定不信，杀人灭口概率99%。
说“我看见您哭了”，立刻就得凉。
电光石火间，她“扑通”一声跪下了，不是害怕，是激动得声音发颤：
“前辈！您刚才看的那段影像……是‘鸳鸯蝴蝶剑法’对不对？”
云清月一愣，杀意稍缓。
林晚晚继续发挥，眼眶说红就红：“不瞒前辈，晚辈……晚辈也曾倾心一人，他、他也说过要与我共修此剑法，可最后……”
她恰到好处地哽咽，低头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方才见前辈睹物思人，情难自已，晚辈感同身受，这才……这才失态打扰。”
云清月盯着她看了几秒，杀意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黯然。
“……你也被人负了？”
“嗯！”林晚晚重重点头，开始即兴创作，“他叫二狗，是隔壁村的。说好等灵稻收了就来提亲，结果……他带着村里最胖的翠花跑了！还卷走了我全部嫁妆——三只下蛋的母鸡！”
云清月沉默。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蒲团：“……坐吧。”
林晚晚小心翼翼坐下，心跳如鼓。
云清月摩挲着留影石，低声道：“他是我师兄，青云宗惊雷峰峰主，沈惊澜。”
嚯，还是个知名人物。林晚晚记得，这位沈峰主是宗门战力天花板之一，据说俊美无俦，性格……风流不羁。
“三百年前，我们一同入门。他说过，心中唯有剑与我。”云清月眼神空茫，“可后来，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这个留影里的，是合欢宗新来的那个圣女，叫……叫什么不重要。”
她转头看林晚晚，眼圈又红了：“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说过的誓言，转头就忘？”
林晚晚立刻进入角色，义愤填膺：“前辈！不是您的错！是那些狗男人瞎了眼！他们根本配不上您这样冰清玉洁、风华绝代、修为盖世的好女子！”
云清月被这一连串马屁拍得有点懵，但……莫名受用。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林晚晚握拳，“前辈，您要振作！您越是伤心，那些渣男就越得意！咱们得活出个样子，让他们后悔莫及！”
“可……怎么活？”云清月茫然，“我闭关百年，出来之后，宗门里都是他的传闻。人人都说我云清月是个笑话，痴等一个风流成性之人……”
“所以咱们要改变！”林晚晚压低声音，眼神灼热，“前辈，您听说过……情伤转移大法吗？”
“……那是什么？”
“就是把对一个人的恨，转移到……更多人身上！”林晚晚越说越激动，“您想，为一个渣男伤心，不值。但如果您让全宗门的渣男都伤心，那是不是就回本了？不，是赚了！”
云清月：“？？？”
“具体操作就是——”林晚晚凑到她耳边，叽里咕噜一通说。
云清月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到迟疑，最后……渐渐亮起一种诡异的光。
“这……这能行吗？”
“肯定行！”林晚晚拍胸脯，“晚辈这里有一套完整的《情伤康复与反杀实操手册》，分上中下三册，只要九九八，不，只要前辈您愿意，我免费送您！”
云清月捏着留影石，指尖微微发白。
良久，她轻轻点头：
“……试试。”
【叮！成功发展史诗级客户：云清月（金丹期大圆满）。】
【客户状态：已接受‘情伤转移疗法’，即将开展实践。预计将产生大规模、高浓度负面情绪（针对特定目标群体）。】
【功德值：+1000】
【解锁成就：‘我的客户是峰主’。奖励：特殊道具‘缺德者的伪装’（可短期伪装功德气息）。】
林晚晚走出典籍阁时，脚步都是飘的。
一天之内，发展了两个客户，一个比一个优质。
她仿佛看到，功德圆满、立地成圣的那一天，在向她招手。
只是……
她回头看了眼典籍阁。
云清月前辈，应该不会玩脱吧？
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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