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闵郑祐闯了进来。
宋宝熙抬眼看向他,闵郑祐的目光径直落在她被包扎好的手上,眼底满是压抑的怒意与心疼。
宋宝熙起身,默默跟着闵郑祐走了出去。
“大君慈驾的情况明天就会稳定,所以……”
闵郑祐直接厉声打断她,语气里全是克制不住的失控:“您怎么能直接冲进去?”
宋宝熙看了一眼门外,轻声提醒:“小声点,宫女在外面。”
闵郑祐伸手拉起她受伤的手,指尖都在发紧:“为什么不去医院?至少应该好好治疗。”
宋宝熙收回目光,声音凉得没有温度:“我现在能相信任何一家医院的人吗?”
“什么?”闵郑祐一愣。
宋宝熙继续开口,字字清醒又冰冷:“你以为这场火灾只是意外吗?当初婚礼上下毒,真正的目标本来就是大君,不是我。偏偏选在他即将接受禅让的这天,又发生火灾,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闵郑祐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逼问:“如果不是意外呢?”
“什么?”
“如果根本不是意外,你要怎么办?你要次次都代替大君倒下、代替他去死吗?”
宋宝熙没有丝毫犹豫,哑声回道:“对。不然我能怎么办?难道让他去死吗?”
闵郑祐彻底失控,几乎是吼出声:“对,就让他去死!”
宋宝熙猛地僵住,一脸震惊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闵郑祐瞬间收敛了所有失控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沉冷,声音疲惫又酸涩:“你到底还要陷入多少次危险,我还要忍受多久。”
宋宝熙看着眼前的人,心口一点点发凉。
她忽然觉得,他彻底变了。
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无条件护着她、温柔待她的郑祐哥了。
他现在,只是闵郑祐,是手握权柄、冷静冰冷的闵总理,一个彻头彻尾的政客。
自昨天闵郑祐走后,宋宝熙就一直和崔贤在一起核查王宫出入记录。
她坐在办公室里,安静地翻看文件,脸色沉静却难掩眼底疲惫。
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姜顺快步走了进来。
“郡夫人,大君慈驾醒了。”
宋宝熙手里的动作骤然停住,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跌撞着起身。
想见爱的人,一定要用跑的。
她不顾一切,朝着安和堂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