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规规矩矩地对着乾隆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漱芳斋
金锁紧赶慢赶回到漱芳斋,一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和紫薇带着哭腔的劝阻声。

小燕子!你别这样!快把包袱放下!

我不管!这个皇宫我待不下去了!皇阿玛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他不要我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金锁冲进小燕子的房间,只见小燕子正红着眼睛,胡乱地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蓝布包袱里,动作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紫薇在一旁徒劳地想拦住她,却被她推开。
小燕子,没那么严重,别冲动!

金锁上前,试图握住她的手腕,
皇上只是一时气急了,他肯定后悔了。


后悔?他后悔会打我那一巴掌吗?
小燕子甩开金锁的手,眼泪又掉下来,

金锁你别拦我!这个皇宫,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紫薇急得来回踱步

你不要这样!你连永琪也不要了吗?你走了,他怎么办?

永琪……

小燕子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更深的委屈和愤怒淹没,

他……他是皇阿玛的儿子!他能怎么样?我不管了!我要出宫!

我呢,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小燕子眼里闪过挣扎

格格的位置我已经还给你了,他是你的爹
出宫?你怎么出去?

金锁也急了,试图用现实拦住她,
宫门口到处都是侍卫,没有腰牌旨意,你插翅也难飞!


我不管!我翻墙!我钻狗洞!我总有办法!
小燕子梗着脖子,抱着包袱就要往外冲。

小燕子!
你别去!

金锁和紫薇同时上前阻拦,三人顿时拉扯在一起。小燕子正在气头上,力气奇大,猛地一挣一挥手臂——
哎哟!


啊!
金锁和紫薇猝不及防,被小燕子推得双双向后踉跄跌去,紫薇撞在了桌角,疼得蹙眉,金锁则脚下那双为了见驾而穿上的、还不甚熟练的花盆底鞋一崴,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门框。
金锁稳住身形,忍不住蹙眉,悄悄跺了跺有些疼的脚踝,心里暗自嘀咕:
(心声)这花盆底,真难穿,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这混乱不堪、几乎要演变成全武行的时刻——

小燕子!

住手!
几声急促的呼喊同时响起,紧接着,四道身影如风般卷入室内。
是永琪、尔康、尔泰,还有刚刚从宫外回来的班杰明。
永琪一眼看到小燕子抱着包袱、双目赤红要往外冲,而紫薇和金锁狼狈不堪地阻拦,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心脏猛地一缩,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由分说,双臂用力,紧紧将状若疯狂的小燕子连人带包袱一起箍住。

小燕子!冷静!你看清楚!是我!
永琪的声音带着痛心和不容置疑的力道。

放开我!永琪你放开我!
小燕子拼命挣扎,拳头捶打着永琪的胸膛。
尔康和尔泰则第一时间冲向了各自的心上人。尔康扶住摇摇欲坠、泪流满面的紫薇,连声问:

紫薇,你没事吧?伤着没有?
尔泰更是心焦,他几乎是将被推得踉跄的金锁半搂进怀里,迅速上下打量,目光在她微微发红的手腕和凌乱的衣襟上停留,声音紧绷:

金锁!摔到没有?她伤着你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