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一眼苗寨,我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感叹穿个书居然还有苗族的支线故事。
直到我听到一旁的沈墨尘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绣绣,不对劲啊……
啊?

他拉着我走到了寨子的中央。

你没发现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像一条对称轴吗?……为什么这个寨子的吊脚楼全都是左右对称的?甚至连这些天然植被都是对称的……
我再仔细查看了一整座苗寨,顿时冷汗贯彻整个后背,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环视了一周,我看到了一处被植物覆盖的一个角落,在植物的下面似乎还有一个黑黑的东西,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我一层一层扒开绿色的植物,忽然,手指似乎碰到了一个湿黏的东西。我的心不由一紧。
颤抖着掀开最后一块植物,赫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与我头差不多大的诡异虫子!
它长着一张灰白的人人脸,而口器里是一圈一圈的牙齿,它的口中似乎还咬着一只类似蜈蚣的生物……而刚刚湿黏的感觉……是这只虫子在舔舐我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我操!

我赶忙转动体内的灵气打算给她一击,但突然发现自己体内什么灵力也没有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又变成了普通人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愣在了原地,那虫子见我一动不动,迅速迈动着几只足爬了过来。沈墨尘不知从哪找了块巨大的石头,他见那疑似虫子的生物快爬上我的身体,将那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
绿色的黏液浅到了我的身上,回过神时我的面前只剩下了一堆令人作呕的绿血与肉饼。

这、这……这不是书中的世界!
他用力扯出一旁黑色的东西,我定睛一看,血液倒流。
这是现代的双肩包!
我们这是回到了现代?

几次的精神暴击让我面色发白。

我个人认为,与其说这是现实世界,倒不如说我们又穿进了一个平行世界。
沈墨尘脸色凝重地看着我。
这、这是我传送符搞的?

有了这次的经历,我忍不住想流出悔恨的泪水了。下次做的不熟练的符我一定先找沈墨尘试毒!哎不对,沈墨尘到时候被我的符搞失踪了就我一个人怎么闯荡江湖?下次还是找铜陵炊或者皑叶雪试毒吧……嗯对就这样。
难怪我们体内没有灵力了……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现在都还没见到一个原住民。
沈墨尘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当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听不出性别的声音从林中传出来。

因为今天是芦笙节。
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人缓缓走了出来,这人的刘海上有一撮红色挑染,黑色的瞳孔中有一点是深绿色的。还有两颗深绿色的痣分别在嘴角的两边,最令人感觉独特的是她左耳的蜈蚣耳饰,盘挂在祂的耳朵上,跟真的一样。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仔细辨认后将祂模糊定义为女性。
她俏皮地走了过来,故意踩了我和沈墨尘两脚。
我吃痛赶忙蹲下来安抚我的小脚趾。沈墨尘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人,安静了三秒后朝她竖了个中指又狠狠踩了回去,势必要将她的甲沟炎踩爆。
本以为那女孩会一脸气愤找人弄我们,没成想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两道红晕。

?

真的吗?

?
说完就一脸娇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我叫祈愿。
祈愿?

安抚好小脚趾后我站起身。没想到有人的名字居然比我的还独特。

祈愿,祈祷的祈,愿望的愿。向山神祈祝,以求所愿。
说完她将目光转向了沈墨尘。

阿哥,你呢?

。沈墨尘。
她又把脸捂起来了,丢下一句村民们在寨子西头举办芦笙节后手不经意拍打在他的衣襟上后就跑走了。
哎!等等……

一眨眼她的人影都没了。
叹了口气,我们两个便决定先往西走去寻找其他的寨民。
越往西走,我们便隐隐约约听到了芦笙声。看样子祈愿还真没骗我们。
直到远处有篝火的亮光,我们开始小跑起来,走近了,才发现有一群苗族人正吹着芦笙围着篝火跳舞。
随便找了个草丛旁蹲着,打算等他们结束之后再上去谈话。而在这期间我一直感觉有道视线从我们身后的深林中直勾勾盯着我。可每次转过头什么也没有。问了沈墨尘,他却说没有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我并不像一些书中的角色认为这是因为我太疲劳所产生的幻觉。绝对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我初步认为祂是祈愿,毕竟寨子里面的人都在这吹芦笙,其他地方我就见了祈愿一个内乡人。
等寨民们结束,我与沈墨尘找到了那个最年长的老者,随便编了个故事请求他们让我俩借宿一晚。
出奇地这些苗族人非常好说话,立刻就找人把我们带到了两座高脚楼前面。
见我和沈墨尘的衣服已经十分脏乱,还主动拿出了两套苗族的衣服让我们将就穿穿。
等到我洗完澡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我不禁感慨。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这段就不细讲了,我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时间到达半晚。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敲门,这么晚了谁啊?
努力爬起来打开房门,我便看见沈墨尘面色发白地站在门口,努力抓着门框才保持身形站稳,脸上全是汗。
我立刻就精神了,赶忙搀扶起他。
你咋了?


蛊、蛊……有人给我下蛊了……
我立刻想到了那个苗族女孩祈愿。
但不过现在沈墨尘的情况十分危机,我之前看某音的时候得知每个苗寨里都有一个巴代法师,专门解蛊的。
但不过现实里的蛊其实就是人类的心魔和寄托,有没有用真的还得另说。
我扶着他走出去,可刚刚离开门口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我印象里……我刚刚不是选的左边那个屋子吗?为什么现在是从右边那个屋子里出来的?
还没等我细想,突然我便见底下的房屋门口站着个少年,借着月光我眯眼查看。
祈愿!

那抹身影愣了几秒,见我要跑过来,她步伐不急不缓地往高处的深山走去。
我心里那个急呀,只好先敲开那位老者村长的房门先把沈墨尘安顿一下。虽说他们可能对我们有杀心,但肯定不会在今夜动手。不然就不会大费周章地给我们住宿和衣服了,我暂且不会把寨民和祈愿放在一个阵营里。
接沈墨尘进房屋的是个老太婆,衣着和村长的一样。我托付她把沈墨尘带去巴代那里,她也同意了。这个人是村长的老伴吧?
我往深山处跑去。
进了深山,天上的月光也被那几棵大树给遮蔽了。想起之前看过的营销号说苗寨的深山之中全是虫子和蛇……唔不敢想了。
摸着黑我继续往更里面走去。对时间的概念也十分模糊。
也许过了十分钟?也或许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我感觉自己的身后贴着个人,呼吸喷洒在我的碎发上。
我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抬手扇了过去,但被牢牢钳住。我瞪大眼睛一看,就是祈愿!
祈愿!你为什么要给沈墨尘下蛊?

那个人明显愣了愣,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

我再仔细瞧了瞧那张白皙的脸蛋。嘴角那俩颗痣对上了……蜈蚣耳饰在右侧……带着深绿色的项链还有发尾的挑染……
嘶……怎么感觉怪怪的。
哎不对。
这人的挑染怎么到发尾去了?这……刘海也稍长了一点……蜈蚣是在右侧的吗……?
你……是谁?


阿姊,你不是知道我名字吗?我叫祁怨。
我被搞懵逼了。回想起苗寨的种种经历,似乎好多事物都是镜像的。如果按这个来推理……那刚刚的老太婆就是村长的镜像!那眼前这个女生就是祈愿的镜像了!
我真他妈被自己聪明到了。那么这次我和沈墨尘来的平行世界就是镜像世界?!
见我迟迟不说话,“祈愿”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见到的是我的姐姐吧?
语气中还有淡淡的失落。
啊?

双胞胎?


双生子。

我叫祁怨,祁,是宿命,怨,是执念。
我懵逼了。
这又是什么反转?

夫娘……找我姐姐何事?
夫娘?

没听过这种叫法。但现在也不是讲究称呼的时候。我挣脱开她的手,把沈墨尘的遭遇和她说了一遍。

她下的是情蛊。
意料之中。
可是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啊?姑娘能否告诉我为何你的姐姐要无故种下情蛊?


我是男的,叫我阿怨就好了。

你……再想想你们见到祈愿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回想了一下,想到了那个无头脑的挑衅动作。
硬要说的话,她无缘无故踩了我俩的脚,沈墨尘踩回去了。

我话说完,祁怨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你们两个的?
对啊。


……好吧。
我告诉他沈墨尘现在正在巴代那里,我们俩就火急火燎地赶过去了。我还没来得及问祈愿到哪里去了。
到达寨子中最顶端的那座吊脚楼,我们走了进去。
呃,第一眼,很震撼。
沈墨尘正坐在一个木凳上,上身用鸡血还是什么画了好多不知名图案,一个打扮奇特的老人正端着一碗水喝一口朝沈墨尘喷一口。
……这真的有用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