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甄嬛生了！

甄嬛躺下没多久，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不是疼，是一种沉甸甸的、往下坠的感觉。她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以为是孩子在肚子里翻了个身，没太在意。可过了一会儿，那感觉越来越明显，从隐隐的不适变成了一阵阵的、有规律的酸胀。

她猛地睁开眼，手覆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一阵阵的紧缩，心跳骤然加速。

她喊了一声“槿汐”，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抑的、极力维持镇定的颤抖，和平时完全不同。槿汐推门进来，看见甄嬛的脸色，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紧张，又从紧张变成惊慌。

“快叫太医。”甄嬛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稳，“怕是要生了。”

碎玉轩炸开了锅。槿汐一边让人去太医院，一边让人去养心殿报信，一边指挥宫女们准备热水、干净的布巾、参片。

甄嬛被扶进了产房，躺在床上，阵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她的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雍正正在与大臣议事。苏培盛推门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朝殿中几位大臣说了句“今日就到这里”，起身便走，步伐快得苏培盛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章太医早已候在碎玉轩。他隔着帘子替甄嬛诊了脉，又问了槿汐几个问题，转身出来，对站在院中的雍正确说了一句：“莞贵人的胎位很正，脉象也稳，只是头胎生产，怕是要费些时辰。”

雍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了。苏培盛端了茶来，他没接，目光一直落在产房那扇紧闭的门上。

产房里，甄嬛的产程并不顺利。

她从午后疼到傍晚，从傍晚疼到夜深，中间几度力竭，喊得嗓子都哑了，接生嬷嬷让她攒着力气，她便咬着嘴唇不喊了，嘴唇咬破了，血珠渗出来，混着汗水，从下巴滴落。

槿汐在一旁握着她的手，那手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甄嬛的指甲陷进槿汐的掌心，槿汐疼得直皱眉，但没有抽回来，一直握着，另一只手不停地替她擦汗。

“小主，再使把劲，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接生嬷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鼓励。

甄嬛咬着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碎玉轩的夜空。

那哭声又响又亮，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不管不顾的劲儿，像是憋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出口，要把这九个多月的委屈一次性倒出来。

院中的雍正猛地站了起来。

产房门开了一条缝，槿汐探出头来，满脸是泪，声音都在发抖，但那是喜悦的抖。她几乎是喊着说出了那句话：“恭喜皇上！莞贵人生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雍正站在院中，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嘴角想往上翘，又觉得不应该翘得太明显，最后定格成一种克制的、勉强的、但又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很快收敛了表情，声音平静地问了一句“莞贵人如何”，得到“母子平安”的答复后，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石凳上。可他坐下不到三秒又站了起来，站起来又坐下，如此反复了两三次，苏培盛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消息传遍后宫的速度，比风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