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上送孩子

年世兰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这话是真心还是客套？

她分辨不出来。雍正这个人，心思太深，说的话永远带着三层意思，你猜不透他是真心的还是在试探。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年世兰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语气难得的认真。

雍正接过茶盏，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臣妾想请皇上帮个忙。”

“说。”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把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殿内安静了很久。

雍正端着茶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表情从平静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是说……”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飘，“让朕帮你假怀孕？”

“是。”

“欺骗全后宫？”

“是。”

“让太医院也跟着撒谎？”

“只要皇上点头，太医院那边自然有办法。”年世兰的语气轻描淡写，“就说臣妾脉象特殊，不易察觉，一个月后才显出来，合情合理。”

雍正的嘴角抽了抽。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见过妃嫔争宠的，见过妃嫔害人的，见过妃嫔装病的——装怀孕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到底图什么？”他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她。

年世兰也认真地看着他。

“臣妾图一个平衡。”

“什么平衡？”

“现在宫里惠贵人和莞贵人都怀孕了。这二人的命都悬在皇后手里，臣妾拦不住，也不想拦。但如果臣妾也‘怀孕’了，皇后就会分心。她分心了，那两个人就安全一些。”

雍正的目光微微一沉。

“你怀疑皇后？”

“臣妾没有证据。”年世兰摇了摇头，“但臣妾不想拿别人的命去赌。”

雍正沉默了。

他看着年世兰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虚伪、一丝算计、一丝别有用心的痕迹。

但他没有找到。

她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一泓秋水，平静地映着他的影子。

“你是为了莞贵人她们？”

“也不全是。”年世兰垂下眼帘，“臣妾也是为了自己。臣妾也许再也不会有孩子了，想怀孕一个月过过瘾。”

这个理由，比“为了别人”更让雍正信服。

因为它是真实的。

人都是自私的，年世兰也不例外。

“好。”他点了点头。

年世兰愣了一下：“皇上……同意了？”

“同意了。”雍正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朕也想看看，皇后会怎么接这招。”

年世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皇上就不怕臣妾真的怀上？”

雍正手一顿，抬眼看着她。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你要是真怀上了，朕就省心了。”雍正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省得朕还要帮你圆这个谎。”

年世兰的笑僵在脸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雍正已经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明天就安排太医来诊脉吧。”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装得像一点，别穿帮了。”

说完，他走了。

年世兰坐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半天没回过神来。

“娘娘？”颂芝小心翼翼地上前，“皇上这是……答应了？”

“答应了。”

“那娘娘真的要……”

“真的。”年世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明天开始，本宫就是有身孕的人了。通知御膳房，本宫要开始‘害喜’了，让他们准备些酸的开胃的小菜。”

颂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伺候了华妃这么多年，打死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帮自家娘娘假装怀孕。

而且这个主意，还是皇上同意的。

“娘娘……”颂芝艰难地开口，“皇上为什么要答应？”

年世兰想了想，说：“看热闹不嫌事大。”

颂芝没听懂，但也没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