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六下午两点，我组织大家见个面，就在小区后门的甜品店。

十二个人“终于见面了”。

“原来是你！”小鹿指着对面惊呼，“我天天在电梯里碰见你！”

“你居然住我楼上？”健身教练姐妹拍着桌子，“我说每天凌晨谁在那儿走来走去！”

“那个……我是404的，养了一只橘猫……”

一片哄笑声中，那种陌生感很快消失。大家网上聊了半个月，见面五分钟就跟老友似的。

律师姐妹第一个拿出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封面写着三个字：“猎杀公约”。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进入正题。”

她推了推眼镜，扫视一圈：“我提议，先选个总指挥。所有行动统一调度，避免打草惊蛇。”

“我选群主。”小鹿第一个举手。

“附议。”健身教练点头。

“同意。”程序员姐妹推了推眼镜，“她思路最清晰。”

“我？”我愣了一下，“我不行……”

“少废话。”宠物店老板把一块蛋糕推到我面前，“吃你的，指挥你的。”全票通过。

“好。”我深吸一口气，“那咱们开始。”

律师姐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三行字：

第一阶段：规则围剿

第二阶段：精准钓鱼

第三阶段：终极收网

“这是我初步想的框架，你们看看。”

“规则围剿什么意思？”护士姐妹问。

“用规则对付他。”我接过话头，“物业条例、城市养犬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他能犯的，全让他犯一遍。不是咱们整他，是用‘规则’在整他。”

“看他找谁说理去？”程序员姐妹眼睛亮了，“找物业？物业被咱们投诉得不胜其烦。找警察？违规是他自己犯的。找媒体？他不占理。”

“精准钓鱼呢？”健身教练问。

“针对他的软肋。”我看向房东阿姨，“他怕什么，咱们就钓什么。”

“他怕警察，”律师姐妹说，“那就让他自己把警察招来。”

“他怕没钱，”律师姐妹又说，“那就让他自己把钱作没。”

“对利用他那条狗……”宠物店老板眯着眼睛笑，“我有个想法。”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全员倒吸一口凉气。

“姐妹，你是懂诛心的。”

“终极收网呢？”小鹿追问。

“让所有人看见。”我看着大家，“监控、录音、视频、截图，他能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都公之于众。让他社死，让他失业，让他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他会报复吗？”护士小声问。

“他报复谁？”律师姐妹冷笑，“证据链完整，每家都有监控，每句话都有录音。他敢动任何一个，等着他的就是牢饭。”

沉默了几秒，然后，全员笑了，那种憋了太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笑。

“好，现在分个工。”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律师姐妹——法律顾问，所有行动合规审查。”

“收到。”

“程序员姐妹——技术支持，监控设备、网络限速、信息追踪。”

“明白。”

“健身教练——身体力行的‘骚扰’，让他睡不着。”

“包在我身上。”健身教练拍着胸脯。

“护士姐妹——舆论造势，文案撰写，后期传播。”

“没问题。”

“宠物店老板——盯死那条狗，等机会。”

“等着瞧。”

“周姐——感情戏担当，必要时出场。”

“我有经验。”周姐眨眨眼。

“房东阿姨——内部情报，随时报信。”

“放心。”一圈分下来，十二个人，各有所长，严丝合缝。

我端起奶茶起来，十一个人抬头看我。

“姐妹们。”我扫视一圈，“从今天起，咱们不是受害者了。”

“咱们是猎手。”

十一个杯子举起来。

我说：“收拾他”

大家“对收拾他”

散会时，小鹿凑过来，小声问：“你说，他要是知道咱们在这儿开会，会是什么表情？”

我想了想，笑了：“他永远不会知道的。”

“他以为咱们是十二只兔子。但他忘了”我推开门：“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