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次打歌，台下凝望

纪录片物料拍摄结束，万众期待的首轮打歌舞台正式到来。演播厅内外挤满粉丝，应援牌层层叠叠，呼喊声此起彼伏，后台走廊人来人往，造型师、化妆师来回穿梭，空气中满是紧张又亢奋的气息。

陆星辞作为特邀主创，拿到了后台专属观演证，可前往待机室等候，也能在侧台近距离观看完整舞台。她抱着装订好的歌词原稿走进待机室时，CORTIS全员正围在一起做上台前最后的动员，整理服装配饰，开嗓热身。马丁一身剪裁利落的打歌舞台服，造型亮眼，平日里柔和的金发做了造型，眉眼利落，周身气场强势，完全切换成舞台王者的状态。

瞥见推门进来的身影，他停下和队员的交谈，目光落在她身上，气场瞬间柔和几分，迈步走过去。

“来得很早。”他嗓音清润，怕她在热闹的待机室拘谨，主动拉过角落空置的沙发，“坐这里就好，不用拘束，等会儿上台前我们会在侧台候场，你站侧边位置看得最清楚。”

“嗯，预祝你们舞台顺利。”陆星辞坐下，把笔记本放在腿上，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真切的期待。

几名队员一边打理耳麦，一边余光瞟着两人，低声说笑，被马丁一记眼风扫过，立刻安分下来，自顾自检查耳返设备。

造型师过来为马丁调整领口装饰，陆星辞安静坐在一旁翻看笔记，回想整首歌一路走来的点滴，从雨夜初识，录音棚日常投喂，山野采风，深夜混音，再到彩排磨合，一路走到正式登台，心底满是感慨与期待。

距离登台只剩十分钟，全员起身前往侧台候场。灯光暗下，主舞台大屏播放预热短片，粉丝的应援呐喊震耳欲聋。侧台光线偏暗，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核对流程，五人排成一列，深呼吸调整状态。陆星辞站在队伍后方不远处，安静望着他们的背影。

马丁站在队伍首位，等候间隙下意识回头，视线精准找到她的身影，隔着错落的人影遥遥对视，他唇角极轻地扬起一点弧度，无声比了个放心的手势。陆星辞心口微颤，轻轻点头回应。

主持人报幕落下，前奏旋律响起。

五人迈步登上聚光灯笼罩的舞台，《风溯》的伴奏响彻全场。

舞步整齐有力，和声层层交织，马丁立于C位，唱跳稳如磐石，磁性嗓音穿透音响，将歌曲里山野长风、释然奔赴的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陆星辞站在侧台，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人，看着他挥洒自如的模样，看着台下万千粉丝为他们欢呼，心底生出满满的自豪感，笔尖下意识在笔记本空白处轻轻勾画。

唱到副歌段落，舞步走位变换，马丁目光掠过台下观众席，不着痕迹落回侧台，再次对上陆星辞的视线。喧嚣万众之中，两人隔着偌大舞台遥遥相望，周围人声鼎沸，可在彼此眼里，仿佛只看得见对方。他演唱的语气更添几分温柔，尾音轻缓，恰好贴合词作留白意境。

一曲落幕，定格收尾动作，全场掌声与呐喊炸开。

按照流程，成员站在台上鞠躬，接受主持人的采访互动，分享打歌心情。主持人聊到歌曲创作，再次提起词作陆星辞，顺势邀请她走上舞台。

突如其来的点名，陆星辞一愣，周围工作人员也笑着示意她上台。她毫无准备，骤然暴露在全场聚光灯之下，无数镜头对准自己，瞬间手足无措，脸颊涨红，拘谨地攥紧本子，缓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让她格外紧张，站在队员身旁，微微垂着头，说话声音细细软软。马丁留意到她紧绷的模样，不动声色往她身侧挪了半步，半个身影挡在她侧边，隔开一部分直面而来的镜头，同时接过主持人的话头，从容讲述创作幕后，帮她分担提问压力。

轮到主持人向她发问时，他也会轻声引导，提示她从容作答。有他在身旁，陆星辞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简单讲述几句采风的灵感故事，引得台下阵阵掌声。简短互动结束，她微微鞠躬，退回侧台。

打歌第一轮全部录制完毕，舞台灯光亮起，全员走回后台。队员们个个脸上带着笑意，互相击掌庆祝初舞台圆满完成，氛围热闹欢快。

马丁卸下耳麦，快步走到陆星辞面前，额角覆着薄汗，气息微微不稳，眼底却带着明亮笑意：“刚刚舞台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觉不对？”

“特别完美，比彩排还要有感染力。”陆星辞由衷夸赞，眼里闪着光亮。

队员凑过来打趣：“队长下台第一件事就是找星辞，刚刚台上眼神来回瞟侧台，我们都看见了。”

调侃的话语引得周围工作人员发笑，陆星辞耳根通红，低头不知如何应答。马丁无奈笑着拍了拍队员肩膀，随口打趣几句扯开话题，替她解围。

一行人回到待机室，工作人员送来饮品补充体力。马丁拿起两瓶温水，递了一瓶到她手中，自己坐在旁边休息。大家围坐在一起复盘刚刚的舞台细节，你一言我一语，氛围轻松。陆星辞安静聆听，偶尔说出一两句贴合词作情绪的建议，都会被马丁认真记下，和队员商量微调。

录制全部收尾，天色早已入夜，演播厅外人群渐渐散去。外面晚风微凉，白天热闹的场馆冷清下来。队员们相约一起去聚餐庆祝首舞台，纷纷邀约两人一同前往。

陆星辞不太习惯多人聚餐热闹场合，正犹豫如何婉拒，马丁看出来她的为难，笑着开口：“你们好好聚餐庆祝，我顺路送星辞回去，就不跟着凑热闹了，记得少喝点酒。”

队员了然地对视一眼，笑着挥手道别，结伴乘车离开。

地下车库里只剩两人，坐进车内，车厢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车载音响轻声播放着刚表演完的《风溯》，氛围安静舒缓。

“今天谢谢你，台上帮我解围。”陆星辞侧过头小声道谢。

“镜头太多，看得出来你很紧张。”马丁目视前方开车，语气温和，“以后如果愿意，多来几次现场，慢慢就习惯了。”

车子平稳停在公寓楼下，他转头看向她：“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下周还有二次打歌。”

“你也是，好好休整。”陆星辞推开车门，走了几步回头，看见车灯亮起，目送自己走进楼道。

晚风拂过，心底的悸动愈发清晰，一次次的凝望、护佑、包容，暧昧早已生根发芽，静静生长在朝夕相伴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