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参加出道是两个小孩一直期望却又一直担心的事情
期待夺回属于他们的那条路,期待成全自己的梦想。却也害怕曾经并肩的伙伴,会因为这段时间而渐行渐远
回北京的高铁上,贺峻霖戴着口罩靠在张真源肩上补觉,手指却一直攥着对方的袖口。张真源低头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悄悄把自己的外套往他身上拢了拢
“你说……他们还会记得我们吗”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落寞与小心,他是真的怕,怕曾经朝夕相处过的队员,因为这次分离变得冷漠生疏,怕曾经的那份默契再也回不去,怕是哪怕这次归队。面对的也只是孤军奋战
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或许只有张真源能读懂
“怕什么?他们又不是会失忆,几个月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其实张真源心里也不确定,可他潜意识里告诉他,他和贺峻霖应该相信那些队员,相信那些同伴,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奋斗过
车程比想象中要快的很多,或许是因为心底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路上想的太多,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公司楼底
推开那扇门,练习室里的灯光比记忆中的亮了太多,一切都是最熟悉的样子,熟悉的墙、地板、镜子边堆着的矿泉水,以及练习室里面几个少年回头时眼中的惊讶,一瞬间,一切好像回到了那个不甘,遗憾,惴惴不安的午后
不只是练习室里的少年们愣住了,连张真源和贺峻霖也不可置信极了
不为别的,他们只是震惊,为什么练习室里的人只剩下五个了?明明他们走的时候,还有十几个人的……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的时候,贺峻霖就敏锐的看到,宋亚轩的眼眶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其他人也都红了眼眶
当时公司原定的出道计划,因为某些原因被打断,没有实行之前的每月一次的淘汰计划,而是彻彻底底的放弃了出道,那些非内定的练习生一批又一批。在不同的时间段被统一遣送回家……辜圣棵,姚景元,敖子逸,陈玺达,陈泗旭,李天泽,宋文嘉……
之前被送出去的伙伴,后来再也没有回来,留下的少年在日复一日的期待中逐渐失望。可他们还没有被淘汰,他们还得向前走,于是只能在内心默默的与曾经的伙伴告别,可今天,张真源和贺峻霖回来了
“小张张,小霖铛……”
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回荡在张真源和贺峻霖的脑海里,丁程鑫早已眼眶红成一片,他努力克制着不想哭出来,他伸出手,想要抱抱这两个弟弟,可是又好像害怕吓到他们,手在那里无措的悬着
反应过来的贺峻霖,把东西放到地上,一点一点向丁程鑫走去
速度逐渐加快。他扑到丁程鑫怀里“阿程哥……”
年龄最小的刘耀文哪见过这种场面,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掉下来。他扑向张真源,嘴里一遍遍的喊着张哥
对于失而复得的两个同伴,他们既心疼又无措,无法想象到这几个月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六个少年哭成一片
哭完以后,几个人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只不过天色已经很晚了,和之前一样,几个人弄好大通铺睡成一排
极度兴奋之后,疲惫很快袭来。其他人都睡得很香,可唯独张真源和贺峻霖依然睡不着,黑夜中,贺峻霖轻轻翻身,看向了睡在他旁边的张真源
贺峻霖透过月光看着这张睡颜,手轻轻抚上那张面庞,从眼睛到鼻子一点一点描摹着他的样子,可忽然,手腕被人攥住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张真源含着笑意问
“你……你没睡啊”
不知道为什么,月色下看着张真源这副样子,贺峻霖莫名感觉脸有些热,不过好在黑夜中没有那么明显。可他忘了自己一害羞就会有一个抿嘴唇的习惯,真源跟他独处了这么些天,他的小习惯自然是一清二楚
“嗯?怎么还害羞了”
贺峻霖一个激灵,身子下意识的有些绷直了,不知道为什么,张真源此刻在月光的映衬下,像个蛊惑人心的魅魔,一言一行都性感的过分“哪……哪有,我先睡了”
贺峻霖立马翻身背对张真源,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感觉自己有点危险……可他听到背后的张真源哼笑了一声,紧接着自己腰上就多了一双手
“真源儿你干嘛?!”
“我就想抱抱你,怎么了?之前又不是没抱着睡过”这话进入贺峻霖的耳朵里,怎么还多了一股委屈巴巴的味道?
“我……那……”
张真源揉了揉贺峻霖的头,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好啦,就抱一会儿,没事,睡吧”贺峻霖觉得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情愫升了起来,本能反应的转过身,把头埋在张真源胸前
张真源的怀抱带着独有的清冽暖意,贺峻霖把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过他带着沐浴露清香的锁骨,听见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清晨,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少年们挤在一起的大通铺上,落在贺峻霖被张真源圈住的手腕上,也落在其他几人脸上——宋亚轩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刘耀文蹭了蹭丁程鑫的胳膊,睡得格外安稳;丁程鑫睁开眼,看向相拥的两人,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温柔,悄悄替他们拉好了被角。马嘉祺则是看了一眼丁程鑫,又看着睡得安稳的几个弟弟,嘴角是化不开的笑意
第二天的练习室,比往常更热闹,也更安静。
没有刻意的寒暄,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熟悉的音乐响起,贺峻霖的动作还是那么灵动,张真源的力量依旧稳得让人安心,丁程鑫会习惯性地帮他们纠正动作细节,宋亚轩会在休息时递上两瓶水,刘耀文会拍着他俩的肩膀喊“哥”,马嘉祺的声音一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调子。
只是休息间隙,大家会不自觉地围坐在一起,听贺峻霖讲分开的日子里,他和张真源在外面的经历——挤在小房间里练舞,对着镜子一遍一遍抠动作
“我们每天都在想,你们会不会还在练舞室里,会不会还在等我们。”贺峻霖抱着膝盖,指尖轻轻抠着地板,声音有些轻。
马嘉祺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温温柔柔的:“我们也在想,你们会不会也在坚持,会不会也在等一个回来的机会。”
丁程鑫看着他们,眼眶又有点红:“其实那时候,我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每次路过练习室门口,还是会下意识地往你们常待的位置看。”
刘耀文挠了挠头,声音带着少年的直白:“我那时候还跟亚轩说,张哥和贺儿一定会回来的,他们才不会放弃呢!”
宋亚轩笑了笑,眼底亮晶晶的:“你们回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认,好像……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好多。”
张真源看着身边的贺峻霖,也看着眼前的四个少年,忽然觉得,那些难熬的日子,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在黑暗里攥紧的手,都有了归处。
他伸手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转头看向大家:“以后,就一起走下去吧。”
“好!”
六声回答,整齐划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