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死寂还未散去,喜羊羊那句冰冷的“我恨你,永远不会原谅你”,如同淬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灰太狼心头。
他站在原地,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指尖还残留着少年脸颊的温度,可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被妒火与疯狂取代。
没有情丝的支撑,所有的爱意都扭曲成偏执的占有,所有的不安都化作毁灭性的戾气。喜羊羊的冷漠、决绝、毫不掩饰的恨意,一点点碾碎他最后的理智,心底潜藏的猜忌与疯狂,瞬间破土而出。
他可以背负所有骂名,可以承受所有指责,可以容忍少年的哭闹怨恨,却唯独不能容忍,少年心里有别人。
下一秒,灰太狼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又癫狂,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
“你不爱我,你居然不爱我!”
他猛地凑近,双手死死按住喜羊羊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墨色眼眸通红,布满血丝,全然是被妒火灼烧的疯狂。
“你不爱我,难道是心里还想着萧澈吗?”2
呵呵
“你还爱着那个温文尔雅、对你百般呵护的萧澈?还念着他对你的好,念着你们曾经的过往?”
萧澈,那个曾经与喜羊羊门当户对、备受众人赞誉的少年,那个从一开始就被灰太狼视作眼中钉的人,此刻成了刺破他最后理智的利刃。
他一直都知道,萧澈在喜羊羊心里,曾有过一席之地,是少年年少时,众人公认的良配。他一直刻意压制这份嫉妒,可如今,喜羊羊的不爱与恨意,彻底让他疯魔。
既然得不到你的爱,那我就毁掉所有你在意的人,毁掉所有能让你分心的存在,这样,你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再也不会闹了。
灰太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他!”
“杀了萧澈,清理掉所有碍眼的人,这样你就不会再闹了,就会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再也不会想着别人,再也不会说不爱我!”
“不要!!”
喜羊羊脸色骤然大变,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恐与急切,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推开灰太狼,声音嘶哑又慌乱。
“灰太狼,你冷静一点!不关萧澈的事,你不要伤害他!”
萧澈是无辜的,他从未参与过任何纷争,从未做过任何错事,不过是年少时与自己有过几分交情,如今却要因为这份莫须有的猜忌,白白丢了性命。
姐姐已经因这场浩劫离世,喜羊羊再也承受不住,再有无辜的人因为他,因为灰太狼的偏执,丢掉性命。
他死死抓着灰太狼的衣袖,眼底满是哀求,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冰冷决绝,只剩下满满的慌乱:“我求你,不要杀他,他是无辜的,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放了他!”
看着少年眼底从未有过的哀求与慌乱,看着他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紧张,灰太狼心中的妒火愈发旺盛,恨意与偏执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残忍,猛地甩开喜羊羊的手,直起身,对着殿外厉声下令,声音响彻整个宫殿:“来人,把萧澈带上来!”
一声令下,殿外立刻传来脚步声,两名狼族侍卫应声而入,架着一个衣衫略显凌乱、却依旧身姿挺拔的少年,缓步走进殿内。
少年发丝微乱,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温润坚定,正是萧澈。
他本在羊族旧地安稳度日,战乱之后本想远离纷争,却被狼族侍卫强行掳走,一路带到狼族王宫,即便身陷险境,也没有丝毫慌乱。
萧澈抬眼,看到殿内脸色惨白的喜羊羊,又看向周身戾气逼人的灰太狼,瞬间明白了当下的处境,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依旧平静地看向灰太狼,不卑不亢。
喜羊羊看着被侍卫押着的萧澈,心脏狠狠一沉,浑身冰凉,绝望感再次席卷全身。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萧澈……”喜羊羊轻声呢喃,眼底满是愧疚与自责,若不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灰太狼的疯狂偏执,萧澈根本不会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灰太狼缓步走到萧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杀意与嘲讽,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只要他一声令下,眼前之人便会身首异处。
“你就是萧澈?”灰太狼语气冰冷,带着帝王的威压,“那个,一直让喜羊羊记挂着的人?”
萧澈眉头微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头看向喜羊羊,温声开口,满是担忧:“喜羊,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担心喜羊羊的安危,担心他在狼族王宫,受到了委屈与伤害。
这一句温柔的关切,彻底点燃了灰太狼最后的怒火。
他猛地拔出佩剑,利刃出鞘,寒光乍现,直指萧澈的脖颈,冰冷的剑锋贴着萧澈的肌肤,瞬间渗出一丝血珠。
“找死!”
“到了此刻,你还敢惦记我的人!”
灰太狼眼神猩红,戾气滔天,握着剑的手微微用力,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取了萧澈的性命。
“不要!灰太狼,住手!”
喜羊羊猛地从床榻上跌落在地,不顾浑身的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到灰太狼身边,死死抱住他的腿,仰头看着他,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眼底满是绝望的哀求。
“我求求你,放了他,我再也不闹了,我乖乖待在你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杀他,别再造杀孽了……”
他已经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姐姐,他不能再看着无辜的人,因为自己惨死在眼前。
灰太狼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泪流满面的少年,看着他为了别的男人如此卑微哀求,心中刺痛与妒火交织,握着剑的手,微微顿住。
剑锋停在萧澈脖颈前一寸,再无推进。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喜羊羊压抑的哭声,与灰太狼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萧澈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喜羊羊卑微哀求的模样,看着灰太狼疯狂偏执的眼神,眼底满是复杂与心疼,却依旧没有丝毫畏惧。
灰太狼死死盯着怀中的少年,眼底的疯狂与杀意渐渐褪去几分,只剩下无尽的偏执与痛苦。
他可以毁掉一切,却唯独舍不得看到喜羊羊这般绝望哀求的模样。
可这份心软,终究只是一瞬。
他猛地收回剑,厉声对着侍卫下令:“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伤他性命!”
他不会杀了萧澈,却要把他留在身边,当成牵制喜羊羊的筹码。
他要让喜羊羊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话,萧澈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他要让少年,永远不敢再忤逆自己,永远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侍卫闻言,立刻押着萧澈转身离去。
萧澈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喜羊羊,眼底满是担忧与无奈,终究还是被带出了大殿。
喜羊羊瘫坐在地上,看着萧澈被带走的背影,又看着眼前偏执疯狂的灰太狼,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麻木。
他终究,还是没能摆脱这场由爱意与偏执铸就的牢笼。
而灰太狼站在原地,看着瘫倒在地、心如死灰的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泛白。
没有情丝的心,不懂如何去爱,只会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牢牢锁住自己想要的人。
这场爱恨纠缠,终究在妒火与算计中,愈演愈烈,再也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