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01

由鞠婧祎扮演哦

丞相府幺女沈知韫，全京城最娇弱的花。

吹不得风，见不得血，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没人知道，她杀人的时候，从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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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京城谁人不知，沈丞相府里有个病美人。

沈知韫。

生得好看。

一张脸白得像瓷，眉目淡得像烟，走在路上风大一点，都怕把人吹散了。

可也没人瞧得起她。

她母亲是谁？

丞相府一个洗脚的丫鬟。

连个通房都算不上。

生下她不久之后，就被大房太太叫人拖到院子里，乱棍打死。

那年沈知韫才三岁。

她躲在床底下，捂着嘴，一声都没哭。

血从门缝里淌进来。

她就那么看着。

看着看着，忽然就不怕了。

从那天起，沈知韫学会了一件事。

这世上没有什么公道。

只有先下手为强。

你弱，你就挨打。

你死，没人会记得你。

那就不做弱的那一个。

她开始装。

装病，装弱，装傻。

大房的姐姐抢她的衣裳，她笑着给。

嫡母罚她跪祠堂，她跪完还去磕头谢恩。

人人都说沈家那个庶女是个软骨头，命贱如草。

没人知道。

她在被窝里点着油灯，一夜一夜地读兵书。

没人知道。

她十二岁那年，用一封匿名信，借刀杀人，让大房太太的娘家一夜倒台。

没人知道。

她十四岁，化名“折莲”，入了敌国军帐。

一介女流，让六国闻风丧胆。

十六岁的沈知韫。

表面还是那个病秧子。

风一吹就咳，见人就低头，说话声小得像蚊子叫。

可她的手里。

握着半壁江山的兵线。

她笑着杀人的时候。

连阎王都要让三分。

这日下着小雨。

沈知韫坐在廊下的摇椅上。

炉子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地响，白气袅袅地散进潮湿的空气里。

她歪靠着椅背，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手捂着嘴，咳了几声。

声音不大，闷闷的，像是怕吵醒谁。

春桃端着空碗过来，看见她这个样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小姐……」

她把碗放下，蹲在摇椅旁边，声音又气又疼：

「您也是丞相的孩子啊。」

「他们明明知道您身子娇弱，吹不得风、受不得凉——」

「居然连药钱都要苛刻！」

「上个月的药钱，大房那边只拨了一半，奴婢去要，还被管事的骂了回来……」

春桃越说越气，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沈知韫慢慢睁开眼。

她看着春桃，目光柔柔的，像这雨丝一样轻。

然后她伸出手。

那只手瘦得几乎只剩骨头，指节苍白，却温温热热地握住了春桃的手。

「春桃。」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落檐下的雨。

「我知道你心疼我。」

「没事的。」

「我不在乎这些。」

春桃哭得更凶了。

「可是小姐——您的病——再不喝好药——」

「好了。」

沈知韫笑了笑。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像三月将谢未谢的杏花。

她松开手，又转过头去看檐外的雨。

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的眼底。

安安静静的。

像一潭死水。

又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