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偷潜

档案室比想象中更大，黑漆漆的，林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去，高高的金属架排列成迷宫，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两人按照编号找到了B区，开始搜寻那份档案。

“B-b137”

季渊按照顺序，一个个挨着查找，忽然他脚步顿住了，从136开始，直接跳到138，那份档案不见了。

“奇怪，"林喻皱眉，“应该在这里的。"

季渊踮起脚尖查看顶层，上面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会不会被移走了？"

“不可能。这种级别的临床试验档案按规定要保存三十年。"

季渊不死心的继续翻找，往后一连走了七八个书架，却还是没有找到，他嘟囔着会不会被其他人拿走了，谁会闲着没事来资料室，况且这地方又不经常打扫，一年都轮不到三次，灰尘还不少。

想到这里，季渊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蹭到身上的灰

林喻走到他身旁，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变得凝重，能接触到档案室，又有动机的人不多，看来有人比自己更着急……

“书呆子，是不是你的信息有误啊？"

林喻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否认道：“不，这反而证明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有人害怕真相被发现。"

事已至此，留在这里也查不到什么，正准备离开时，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季渊的心跳瞬间加速，林喻眼疾手快关闭手机的手电筒，一把拉住他躲入黑暗，藏在最后两排档案架之间。

季渊紧张的手心都沁出了汗，却被林喻紧紧握住捏了一下，他的另一只手比划着什么。

蹲下，不要出声

季渊和林喻缓慢蹲下，通过书架的空隙隐隐看到有两名学生打着手电筒走过来，停在最靠边的书架旁。

“这里面好黑，要不要开灯找，应该会快一些。"一个男声抱怨道，却被同伴冷声呵斥

“蠢货！你想让别人知道档案室有人吗？能不能动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麻溜点放回去，不然耽误了时间有咱们两个好果子吃！”

脚步声越来越近，季渊能感觉到林喻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疼痛。他转头看向林喻，发现对方的脸色异常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一个说话的人停在了他们隔壁的档案架前：“B-b138找到了，在这里，文件夹给我，我放回去。"

“快点，放好了赶紧去教授办公室，晚上我还有场酒局。"

脚步声渐渐远去，档案室的门再次关上。季渊长舒一口气，却发现林喻仍然僵在原地。

“喂，书呆子，你还好吗？”季渊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林喻如梦初醒般松开他的手腕：“那个是江皓曾经教过的学生。”

“你怎么知道？"

“我听过他的声音。”林喻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去年江皓的医学讲座，他是主持人"

季渊走到那个货架，赫然多出了一个文件夹，“B-b137”，他拿起文件夹打开，里面确实空的，资料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空文件夹，抬头对上林喻的目光：“空的，为什么要那么做？掩人耳目吗？"

林喻从他手里拿过文件夹放回原处，带他往外走，小心的避开人脸识别：“只有一种可能，他知道华教授手里有东西。"

两人小心翼翼地离开档案室，确认走廊没人后才快步走向出口。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为一切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刚走出医学院大楼，季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雯雯。

“喂，姐？我在吃烧烤呢，你找我什么事？"

“季渊！吃你个大头鬼！别对我撒谎！”苏雯雯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

“呃，怎么了？"季渊朝林喻使了个眼色。

“你当我瞎？！我的个人系统提示我的门卡十二分钟前在医学院档案室刷过！"苏雯雯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应该庆幸个人系统只对本人展示刷卡记录，不然你擅自进入档案室是会被开除的！"

季渊一时语塞，林喻直接拿过电话，带着诚恳的态度道歉：“苏学姐，是我让季渊和你借的。我们在做一个研究项目，需要查些资料。抱歉没有提前告知，实在很抱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她轻咳两声：“林喻？你们俩…算了，见面再说。告诉他，他死定了。"苏雯雯甩下这句话直接掐断电话。

季渊挠挠头：“这下麻烦了。"

林喻叹了口气，将手机还给他：“学姐说请你吃好果子。”

季渊:……

偷鸡不成蚀把米，文件没找着还被抓了个正着，光凭苏雯雯那淬了毒的嘴巴，他不得被骂的狗血淋头……

“我知道哪里有我们要的东西，就是有点危险。"林喻拿起手机不知道在搜索什么。

季渊立马恢复精气神凑过去往手机上瞟，吹了声口哨：“哇哦，三好学生要干坏事了？"

林喻没理会他的调侃，在口袋里一抓，往季渊手里一塞，说了句今晚宿舍见便离开了，只留下季渊垂眸握着手里那黑色包装带着花纹的话梅糖，指尖摩挲着塑料糖纸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一套一套的，跟哄小孩似的……”

季渊先是去食堂买了份鱼香肉丝盖饭，毕竟吃饱了才能应付苏雯雯的盘问，化悲愤为食欲，回去后他已经要好好折腾林喻，居然丢下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想到这里，他用勺子舀了点饭，狠狠咬了下去，吃饱后不自觉摸着口袋那颗话梅糖，最近气温太高已经开始有点化了，他打开包装将那颗糖扔入嘴巴里，酸的眯了眯眼。

晚上九点，林喻回到宿舍时，季渊正躺在床上逗棉花糖玩。小黑猫追着一支激光笔的红点，在房间里窜来窜去。

“我姐暂时被糊弄过去了。"季渊关掉激光笔，棉花糖不满地“喵"了一声，“不过她说要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照顾我。"

林喻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U盘：“明晚七点，我有课。"

“翘课呗。"季渊坐起身，无所谓道“又不是多大的事，毕竟是水课，实在不行，你找个代课糊弄一下？”

林喻没有反驳，只是将一个文件拖到U盘中，拔下U盘看着季渊“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季渊转着笔，听到有计划来了精神，立马将笔扔回笔筒里：“计划是什么？"

林喻推了推眼镜：“很简单。你把值班人员引开。我只需要五分钟。"

“等等，为什么是我？"季渊抗议，“那你去干什么？"

“因为你的演技比较好，我比你的任务危险的多，我得去华教授办公室里拷贝东西。我时常去那里交论，也对那里的监控位置熟悉。”

林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季渊转念一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他可是三好学生，要是出了问题，也查不到季渊头上来。

季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点头同意了，两人约定七点行动，那时值班人员只有一个。

“书呆子，先说好，你被抓到了可不能暴露我。”

“少看那些无脑小说，况且我也不会甩锅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