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

我叫谢云志。

秘书第三次敲开我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比之前厚一些的文件袋。她没说话，只是把袋子放在桌面上，然后站在旁边，像是知道我会当场拆开。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几页纸，比之前的资料更详细：

第一页是颜年雨的家庭背景——父母经商，名下有多家公司，其中一家与本地教育系统有过合作记录。没有具体写到她父母的名字，但那条合作记录里提到了一个机构名称，我没听说过。

第二页是颜年雨的转学记录。她转过一次学，从一所私立学校转到南城一中，时间刚好是初一下学期，也就是和刘悦同班之前。

第三页是一张名单。颜年雨、初春晴、陈冬白、方思、林颜泽、阳秋新、柳月、周晓晓——八个名字列在同一页纸上。没有标注为什么列在一起，没有日期，没有备注，只有名字，像一张还没写完的通讯录。

我看了很久，把那张名单单独抽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我把剩下的资料放回文件袋里，拉上封口，靠在椅背上。

“这张名单，是从哪里来的？”

秘书说：“从南城一中教务处调出来的旧档案，附在颜年雨的个人记录后面，没有归类，也没有说明用途。像是有人随手夹进去的。”

“能不能查到是谁放的？”

“查不到。时间太久，经手的人已经离职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秘书走后，我又把那张名单看了一遍。八个名字，其中有几个已经出现在别的地方了：初春晴是颜年雨的同班，刘悦是跳楼的那个女孩，林颜泽和阳秋新我也在别处听过。但这张名单上没有标注任何关系，没有箭头，没有括号，没有备注。它们只是被写在一起，像是有人觉得它们应该在一起。

我又看了一眼颜年雨的家庭背景那一栏——父母经商，没有更多细节。我不知道她父母知不知道她在学校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过这份名单。我把那张名单放回文件袋里，没有合上。

窗外的天色比刚才暗了一些。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想着那张名单上的八个名字——她们现在都在哪里？在做些什么？有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名字已经被写在同一张纸上了？我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这张名单上的其他人，现在都在哪所学校。”

我挂掉电话之后，把那张名单从文件袋里抽出来，重新看了一遍。那八个名字排成一列，像一条还没有被走过的路。我还没准备好走上去，但我已经记住了它们的位置。

看来我需要先找到他们，然后再问一问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对我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如果影响了生意，就不太好了。

我将一旁的秘书叫过来说：“帮我泡一杯咖啡，今晚我要熬夜，先把这个合同弄过来了。”秘书在旁边应了一声，转身去一旁的咖啡机开始给我接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