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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全校学生被通知到操场集合。没有说原因，只说必须到。所有班级列队完毕之后，周教官站在主席台上，面前放着一个话筒。他的身后站着梁辉、孙强和另外三个教官。

丁程鑫站在主席台侧面。他的脸比之前更瘦了，颧骨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退，右眼能睁开一些了，但眼睑依然垂着。他站得不太稳，身体的重心偏向左腿，右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他的校服比之前松了一圈，领口处能看到一道暗红色的印子，从颈侧延伸到锁骨下方。

周教官开始讲话：“今天召集全校，是要说一件事。学校最近发现有学生在暗中搞串联，企图破坏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但还没有把所有人找出来。今天站在我旁边的这个人，丁程鑫，就是其中之一。”

他指了指丁程鑫。操场上所有学生的目光集中过去。丁程鑫没有看任何人，他的左眼落在远处围墙的方向，表情很平静。

“学校给所有学生一个机会。”周教官继续说，“如果你知道有人在搞串联，现在站出来，学校可以从轻处理。如果不站出来的，被我们查到了，后果自负。”

操场上很安静。风从操场边缘吹过来，把旗杆上的绳子敲得一下一下地响。没有人动。周教官等了几秒，然后走到丁程鑫面前，站定了。

“你说，还有谁？”

丁程鑫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教官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声音很响，在安静的操场上弹了一下。丁程鑫的头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线血，他用舌头顶了一下腮侧，慢慢把脸转回来。

“再问一遍，还有谁？”

丁程鑫的左眼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低但清楚：

周教官抬手又要打，梁辉从后面走上来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说了句什么。周教官把手放下来，退后一步，看了丁程鑫一眼，然后转身对着操场。

“今天先到这里。如果谁想明白了，可以来找我。”

队列解散。所有学生往教学楼方向走，没有人说话。刘耀文走在人群里，经过主席台侧面的时候，丁程鑫还站在那里，梁辉在他旁边。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拍。丁程鑫的左眼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刘耀文读出了那个口型——“走”。

他转回去，继续走。

当天上午，加密频道里消息一条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