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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站在旁边检查背包，一套教官制服、几份入职材料、一部备用手机。上车之前他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刘耀文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上午八点，明德学校门口。

贺峻霖第一个到。校门是电动伸缩门，只开了半扇，旁边的小门开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坐在门卫室里看手机，头也没抬。贺峻霖走进去的时候注意到门柱上挂着一块铜牌，边缘有一颗螺丝已经锈了，绿色的锈水顺着墙面往下淌了一小片暗痕。

招生老师姓何，三十来岁，把他带进教学楼一楼的小办公室填表。表格上列着姓名、年龄、原就读学校、家庭住址、监护人联系方式。贺峻霖填了编好的身份信息，监护人电话是空号。何老师收表格时扫了一眼，没有细看，直接塞进了一个塑料文件夹。

“高二三班，教室在三楼，上去右转第二间。”

上午十点，丁程鑫和刘耀文到了。

丁程鑫的表格填的是十八岁，超龄留级，分到高三（一）班。刘耀文填的十六岁，分到高一（三）班。两个人办完手续被分别带到宿舍楼。男生宿舍在校园西侧，四层，外墙刷了一层很薄的白色涂料，墙根处已经起了皮，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楼梯间的窗户有一块玻璃碎了，用塑料膜糊着，风一吹就鼓起来又瘪下去，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丁程鑫分到四楼。走廊里有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味，很淡但一直在，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宿舍六人间，铁架床、薄床垫、灰色被罩。他的床位靠窗上铺，枕头扁得几乎没有弧度，床单有洗过太多次留下的毛边。他放下包的时候注意到床头栏杆的内侧有划痕，很短，几道平行的，间距很密，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掐过的痕迹。

宿舍里另外三个人都在收拾床铺，没有人抬头看他。其中一个男生的手背上有几道很深的干裂，像长期干活留下的。那个男生叠被子叠成豆腐块，动作很熟练，叠完之后用手指把边角压了一遍，然后坐在床沿上发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中午食堂开饭。所有学生排队进入，食堂门口站着一个教官，手里拿着点名册，每进来一个人他就在册子上划一笔。食堂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教官站在四个角落盯着。贺峻霖端着餐盘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来，坐在他斜对面的是一个瘦小的男生，右手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袖口延伸到手背，像被什么东西划开又长好的。男生注意到贺峻霖的视线，立刻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低头吃饭。贺峻霖注意到他的餐盘里米饭只动了两口，菜几乎没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