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点了点头。
分工结束之后,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了。张真源在走廊里遇到了宋亚轩,两个人一起走向物证室的方向,边走边说着什么。贺峻霖还在数据中心,屏幕上医院分院的地图还没有关。刘耀文从他门口路过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别看了,明天要早起。”

“知道了。”
刘耀文站了几秒,然后走了。贺峻霖没有关掉屏幕,但他把医院分院的分布图关掉,换成了那四段监控截图并排排列的画面。他盯着那四张模糊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了电脑。
晚上十点,走廊里的灯暗了几盏。马嘉祺从办公室出来,经过会议室的时候看到门缝里漏出来的光,他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丁程鑫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幅画像,手里没有笔,只是坐着。画像上那个男人的脸已经完整了——下颌宽、颧骨高、额头窄、鼻梁挺直,一双窄长的眼睛微微下压,像是正在看向画框之外的某个人。
马嘉祺走进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幅画。

“像吗?”

“像我们手里所有的线索拼起来的样子。”

“还不够。”

“哪里不够?”

“感觉不够。”

“他站在走廊里的时候,他的肩膀是松的还是紧的?他的右手是自然垂着还是攥着的?他的目光落在门锁上还是在看别的东西?”

“你明天去案发地点走一遍,”

“站在他站过的位置,就知道了。”
丁程鑫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马嘉祺转身走出去。身后的灯光照亮了桌面上那幅画像,眉眼清晰,五官完整,像一扇还没确定位置的窗户。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刘耀文站在七号院门口等贺峻霖。他等了五分钟,贺峻霖还没出来,他又等了五分钟,走廊里才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贺峻霖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跑出来,外套只穿了一只袖子,另一只还在晃。

“你迟到了。”

“我在查市立医院总院的内部架构,你知道他们科室负责人有七个副职吗?”

“不知道。上车。”
去市立医院总院的路上贺峻霖一直在看手机。他把四起案子的案发地点和医院分院的地址叠在一起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抬头说了一句话。

“耀文,四个案发地点距离对应分院的直线距离都在一公里到两公里之间,但这个人的活动半径不会超过五公里。”

“所以?”

“所以他是按医院分院划分活动范围的。他住在城东的时候杀城东那个,换到城南之后杀城南那个。他是在搬家,不是在流窜。”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查医院的常住地址记录比查就诊记录更直接。”
刘耀文没有接话,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提了一些。
市立医院总院的行政楼在门诊大楼后面,一栋灰色的五层建筑。刘耀文和贺峻霖到的时候,医务科的科长正在会议室开会,他们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才匆匆走进来。
“市局的?请坐。”她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提前放好的介绍信,“你们要查近五年代谢病专科的就诊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