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者她认识的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孙浩当年有没有可能接触过郑晓?”
贺峻霖已经在查了。键盘声密集得像机关枪,他的眼睛在三个屏幕之间快速切换。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猛地停住了。1

“孙浩四年前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那家物流公司的控股方是郑晓名下的一家投资公司。”
画面上,孙浩当年的社保记录显示他的雇主是“城南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而通达物流的股权结构往上追溯三层,最终的控制方,正是郑晓。
马嘉祺和丁程鑫同时走到贺峻霖的电脑前。

“孙浩是郑晓的员工。他替郑晓的物流公司开车。”

“所以王婉清不是无缘无故被杀。”

“她可能知道了一些关于郑晓的事,而从孙浩这边泄露出了风声。郑晓为了灭口,策划了这起冤案。让孙浩认罪,把王婉清的死嫁祸给他,一举两得——既杀了知情人,又把她的丈夫送进了监狱,防止孙浩继续追查。”

“但许岚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只是郑晓雇来执行这个计划的人吗?”

“她懂心理学,懂监狱系统,能用‘心理辅导’的名义自由进出城北监狱。她是最适合在监狱内部控制孙浩的人选。郑晓出钱,许岚出方案。”

“那杨志涛呢?杨志涛做伪证,说他亲眼看到孙浩行凶。他是被谁收买的?”

“杨志涛的银行账户,四年前在王婉清案庭审前一周,有一笔十五万的入账。汇款方是一个叫‘志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这家公司——”

“又是郑晓的?”

“对,他控股百分之六十。”
所有的线,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马嘉祺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把郑晓的名字圈了起来。他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把所有的箭头都引向这个圆圈的中心。

“现在的问题是,许岚跑了,王坤失踪了,郑晓还在他的写字楼里喝茶。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郑晓参与了任何违法活动。许岚的五十万是‘咨询费’,杨志涛的十五万是‘咨询费’,孙浩的认罪是他‘自愿’的,所有的一切都被包装成了合法合规的商业行为。”

“所以我们需要把包装撕开。”
“四年前王婉清的完整尸检记录里,除了胃内容物有镇静剂残留、颈椎陈旧性骨折之外,还发现了一个我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死者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轻微的皮肤擦伤,不是搏斗伤,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夹住留下的痕迹。比如文件夹、信封,或者——某种纸质文件的边角。”
宋亚轩发来消息。

“她手里捏着的,可能就是她被害的原因。”

“能查到郑晓现在的位置吗?”

“他不是嫌疑人,我们没有权限对他进行实时定位。但我可以查他的公开行程——他名下有几家公司,今天下午三点有一个商务会议,地点在市中心的洲际酒店。会议主题是物流园区的扩建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