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站在车旁边,手里还捏着半个吃了一半的饭团——刚才跑得太快,饭团被他攥变了形。他看着赵丽上车,低头看了看手里不成样子的饭团,默默扔进了垃圾桶,坐回最后一排。
张真源最后一个上车。他上车之前,在赵丽那辆黑色SUV的轮胎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然后拍了张照片。
上了车之后,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只发给马嘉祺一个人:“赵丽的车右后轮胎有很明显的擦痕,像是蹭过路肩或者什么东西。结合她说王坤中途下车,可能是在某个路段换过人或者发生了临时情况,不是单纯的‘他想自首’。”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回复,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严浩翔发动了车。服务区的灯光从车窗上一格一格地滑过去,黑色SUV重新汇入高速公路上稀疏的车流。
后座传来赵丽压抑的哭声,很低,像什么东西被堵在喉咙里。贺峻霖坐在她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膝盖,嘴唇抿得很紧。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真源从副驾驶后面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了贺峻霖。贺峻霖接过纸巾,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赵丽旁边的座位上。
赵丽没有拿。但她的哭声小了一些。
马嘉祺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无尽的黑夜。车灯照亮的路面不断向前延伸,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王坤说要自首,但人没出现。
孙浩在监狱里,四年前认下的罪名,真相可能还没浮出水面。
王婉清的死,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起简单的家庭暴力致死案。
而杨志涛的死,只是一个引子。
他把赵丽写给姐姐的那封信从口袋里拿出来,在黑暗中打开,借着仪表盘的微光重新看了一眼。
最后一行字,刚才没来得及细看,现在看清了:“姐,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站在你这边。永远。”
马嘉祺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了口袋。
车窗外,天边开始泛起一线灰白色的光。夜快要过去了。
凌晨四点十二分,轿车驶入市局大院。
赵丽被带下车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贺峻霖本能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低着头跟着往前走。
会议室的门开着,灯已经亮了。张真源先一步上去,把白板上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在“王坤”“赵丽”“杨志涛”三个名字旁边,新加了“孙浩”“王婉清”“陈旭东”,用线条连起来,像一个尚未解开的网。
马嘉祺走进来的时候,赵丽已经被安排在隔壁的询问室。他看了一眼白板,目光在“王婉清”三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张真源

“四年前孙浩那起案子的卷宗,调得到吗?”

“给档案室发过信息了,估计得等到上班。”

“等不到天亮了。现在就去,叫醒值班的人,就说专案组要。”
张真源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走出会议室。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到宋亚轩靠在询问室门口的墙上,怀里还抱着那个保温袋,眼睛半睁半闭,显然困得不行。

“亚轩,你去会议室趴一会儿。”

“我等马队审完,看尸检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还没审呢,有的等。”

“走吧,我顺路给你带杯咖啡。”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走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