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把壁灯的亮度调到最大,会议室变得明亮起来。七个人围坐在长桌两侧,桌上散落着饭团、咖啡、笔记本电脑、物证照片、现场草图。1

“人齐了,说案子。”
马嘉祺站起来,把案卷放在投影仪下,第一张现场照片出现在墙上。

“城南花园小区,四号楼三单元402室。今天上午十点,房东报警,发现租户杨某死于卧室内。”

“死者男,四十一岁,网约车司机,独居。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门锁完好。初步勘查,死亡时间在昨夜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死因为胸部锐器刺伤。”

“凶器找到了吗?”

“现场没有发现凶器。”
马嘉祺翻到下一页。

“技术队在厨房刀具架上发现了一把缺失的切片刀,尺寸和创口基本吻合,但刀本身不在现场。”

“厨房刀具架缺了一把刀,说明凶手可能随手拿了厨房的刀作案,然后带走了。”

“或者死者自己拿过刀,但现场没有血脚印指向厨房。”

“需要你明天重新勘察。”
张真源点头。

“还有这个。”
马嘉祺切换到一张照片,是床头柜的特写。

“死者手边有一杯水和一瓶药。药瓶里是普通的褪黑素,助眠用的。水体已取样送检,目前没有毒物反应。”

“电梯监控呢?”

“楼道里没有电梯,是老小区。单元门口有一个监控探头。”

“昨晚九点四十八分,一个穿深色连帽衫的人进入单元楼,看不清脸。凌晨一点十二分离开,同样看不清脸。”

“时间跨度三个多小时,够作案了。”

“问题是,门锁没坏,死者也没有强行开门的迹象。要么是熟人敲门进去的,要么是死者自己开的门。”

“还有第三种可能性。”
严浩翔忽然开口,所有人看向他,

“如果是技术开锁,门锁也不会坏。”
马嘉祺看了严浩翔一眼,点了点头,把这个可能性记在了本子上。

“目前的线索不多。”
马嘉祺合上案卷,

“但市局要求我们四十八小时内拿出阶段性结论。所以从明天开始,分头行动。”
他说着,翻开了笔记本。

“丁程鑫,你负责外围走访。死者是网约车司机,乘客、同行、常去的地方,这些信息你要尽快摸清。贺峻霖跟你一起,调取死者手机和社交账号的数据。”
丁程鑫点头,贺峻霖比了个“OK”的手势。

“张真源,明天一早和我去现场复勘。重点看厨房、门锁,还有卧室地面有没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宋亚轩,你重新做一次尸检,重点看创口深度和角度,判断凶手是正手还是反手持刀,身高和体力特征。”

“严浩翔和刘耀文,你们先熟悉案发地点周边的地形和监控分布。等嫌疑人范围缩小后,抓捕方案由你们来定。”

“收到。”

“这是专案组成立后的第一个案子,我不想喊什么口号。破案就是了。”
丁程鑫忽然笑了。

“你这动员词也太短了。”
贺峻霖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怎么着不得说几句同志们辛苦了之类的。”
刘耀文已经拆开第二个饭团,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我觉得挺好,废话少,干活。”
严浩翔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宋亚轩趴在桌上笑,张真源低着头整理资料,但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
马嘉祺看着他们,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把案卷分发给每个人。

“那就这样。明天早上七点半,在城南花园小区门口集合,先复勘现场。有问题吗?”

“没有。”

“收到。”

“好嘞。”
七嘴八舌的回应混在一起,像一段杂乱的合奏,却又透着一股干劲。
马嘉祺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里。丁程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贺峻霖招了招手。

“贺儿,咱俩先去一趟——不对,太晚了,你把死者网络数据拉一份给我呗。”

“今晚?”
贺峻霖苦着脸。

“那我得熬夜了。”

“我请你吃夜宵。”
丁程鑫一把揽过贺峻霖肩膀。

“走,楼下烧烤。”

“丁哥万岁!”
刘耀文立马站起来。

“我也去我也去,带上我!”
严浩翔拿起外套,无声地跟了上去——吃烧烤这种事,他从来不发表意见,但从不缺席。
张真源收拾好文件袋,朝宋亚轩点了点头。

“亚轩,明天尸检出结果了先给我一份。”

“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马嘉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把会议室的灯关了,门带上,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那群人的声音。丁程鑫在跟烧烤店老板打电话订位置,贺峻霖在旁边喊“多放辣”,张真源在跟严浩翔争论烤鸡翅要不要刷蜂蜜,宋亚轩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马嘉祺没有跟他们一起下楼。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楼下六个人陆续走出大楼,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来之前,省厅的老领导跟他说过一句话:“市局那个丁程鑫,是个能把人拧到一起的。你去了,别跟他抢这个,你是组长,他是副组,各司其职就行。”
马嘉祺当时没太理解“把人拧到一起”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从明天开始,他要带着这六个人去破一个现在还没什么头绪的案子。他不知道这个案子会往哪个方向走,但至少——他不需要一个人走。
他转身走下楼梯。
市局大楼外面,夜风微凉,路灯明亮。

“马嘉祺!吃烧烤也不积极啊!”
马嘉祺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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