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六十章 新生

李煜东在产后病房里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身体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他下意识地摸向身边，那里空荡荡的。

“孩子...”他虚弱地开口。

“在婴儿房，我刚去看了，睡得可香了。”聂玮辰立刻从陪护椅上弹起来，把温水递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一点，“来，喝点水。你睡了四个小时，我一直守着你。”

李煜东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目光落在他脸上。

聂玮辰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下巴上全是胡茬，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衬衫皱得不成样子，但他却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把水杯放回床头柜，然后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保温箱——那是医院提供的母婴同室保温箱，里面躺着他们那个皱巴巴的小儿子。

“东东，你看，他睡着了。”聂玮辰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眼里全是光，“刚才护士抱来称了体重，七斤二两，很健康。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很好。”

李煜东看着那个熟睡的小生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他和玮辰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新家庭的开始。

“他...长得像谁？”李煜东问。

“像你，绝对像你。”聂玮辰立刻回答，生怕慢了一秒，“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也像你。就是皱巴巴的，护士说洗洗澡就好了。”

李煜东笑了，牵动了伤口，又倒吸一口凉气。

“疼？”聂玮辰紧张地问，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我去叫医生？”

“没事，就是笑一下扯到了。”李煜东拉住他的手，“玮辰，谢谢你...陪着我。”

聂玮辰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吻了吻李煜东的额头。

“傻瓜，谢什么。是你最辛苦。东东，我爱你，爱你们俩。真的，我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双方的父母都来了，手里提着保温桶和各种补品。

“哎呀，我的乖孙子/外孙睡着了？”聂母和李大煜东的母亲凑到保温箱前，一脸慈爱。

“妈，阿姨，你们轻点，别吵醒他。”聂玮辰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小声提醒，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看，像不像东东？”

“像，真像！尤其是这眉眼...”两位母亲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接下来的几天，聂玮辰简直成了“超级奶爸”的典范。

他拒绝月嫂，坚持自己照顾李煜东和孩子。给孩子换尿布，一开始笨手笨脚，把胶带粘到孩子身上，急得满头大汗，但在护士指导下，很快就上手了。给孩子拍嗝，姿势标准得让护士都点赞。半夜孩子哭闹，他一个激灵就醒，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直到孩子睡着，他的胳膊都酸了，却舍不得放下。

李煜东看着他笨拙却无比耐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

“玮辰，你睡会儿吧，我来抱。”

“不用，你刚生完，好好休息。这点事我能行。”聂玮辰把脸贴在孩子的襁褓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东东，你看他，多小，多可爱。他是我们的，是我们俩的。”

出院那天，聂玮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李煜东，身后跟着四大护法（双方父母），浩浩荡荡地回了家。

他们的新家，婴儿房已经布置得温馨极了。淡蓝色的墙壁，柔软的床垫，还有林深送的一套手工雕刻的木马玩具，静静地立在角落。

“欢迎回家，小家伙。”聂玮辰把宝宝轻轻放在婴儿床上，然后转身把李煜东抱到沙发上，“东东，你歇着，我去做饭。妈和阿姨做了很多菜，热一下就行。”

看着聂玮辰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听着婴儿房里宝宝细微的哼唧声，李煜东觉得，这就是幸福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