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当赛罗降落在这颗荒芜的星球上时，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里是他的训练之地，是他从叛逆少年蜕变成真正战士的地瓜，是他与雷欧建立深厚师徒情谊的地方。

也是他第一次理解“责任”二字重量的地方。

“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应该熟悉的声音响起。赛罗转身，看到奥特之王悬浮在不远处，那红色的披风在荒芜的星球背景下格外醒目。

“奥特之王老爷子？”

“我猜到你会来。”奥特之王缓缓降落，双脚触及k76星贫瘠的土地，“这里是你的起点，也是你灵魂的一部分。在做出重大决定之前，回到起点思考，是智慧的选择。”

赛罗沉默。奥特之王知道真相，他是五位知情人之一。那么他来到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

“皮克爷爷，我……”赛罗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需要解释，孩子。”奥特之王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着这片熟悉的荒原，“我只是来看看你。作为一个看着你成长的长辈。”

赛罗感到喉咙发紧。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奥特之王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少年，被强行穿上修行甲，满心不服。是奥特之王给了他机会，让他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谢谢您。”赛罗最终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该说谢谢的是我，赛罗。”奥特之王的声音异常温和，“你为这个宇宙，为所有生命，做出了超越任何人的牺牲。这不是任何人能要求的，也不是任何人有权期待的。但你选择了这条路。”

“我有选择吗？”赛罗苦笑道，“看着一切消失，或牺牲自己拯救一切，这是选择吗？”

“总是有选择的。”奥特之王说，“你可以选择拒绝，在最后三分钟里，与所爱之人一同消失。那也是一个选择，一个完全合理、无可指责是选择，但你选泽了另外一条路。”

“一条更艰难的路。”

赛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战斗过，保护过，也曾差点误入歧途，但最终找到了光的方向。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消失。”他轻声说，“父亲，师父，泽塔，终极赛罗警备队的大家，光之光的所有人……还有那么多宇宙的生命。他们都值得活下去，值得拥有未来。”

奥特之王沉默了很久，久到赛罗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你知道吗，赛罗。”奥特之王最终开口，声音中有着千万年的沧桑，“在漫长的生命中，我见过无数英雄。他们有的为保护一颗星球牺牲，有的为拯救一个文明献身，有的为守护一个宇宙而战。但很少有人愿意为所有的一切，放弃自己的存在。”

“时间之神的选择不是偶然。在无尽的时间线中，祂观察了无数可能性，无数个个体。最终，在所有可能成为继任者的存在中，只有你，赛罗，只有你在面对这个选择时，会毫不犹豫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