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赛罗的计时器闪烁最后三次红光，彻底熄灭。在最后一刻，帕拉吉之盾的碎片发出微弱的蓝光，维持着他最后的形态，但连那光芒也在迅速黯淡

他看向远处被静止的赛文，父亲脸上是战斗时的坚毅，但赛罗知道，在那坚毅之下，是对儿子的担忧。他看向更远处，那些仍在战斗的同伴——梦比优斯，希卡利，欧布，捷德，罗索，布鲁，格丽乔，泰迦……

他看向光之国，那个他曾经讨厌，后又誓死守护的家园

他看向宇宙，这个充满缺陷却不乏美好的世界

“如果我拒绝呢？”他最后问道，尽管知道答案

“那么一切将在三分钟后彻底消失。我剩余的能量只能维持静止这么长时间。三分钟后，虚无将吞噬一切。包括我，包括所有传说，包括所有宇宙，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一切归零，仿佛从未存在过。”

三分钟

赛罗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到赛文，别扭的不肯叫父亲；想起在k76星的特训，被雷欧一遍遍打倒在地；想起第一次穿上帕拉吉之盾，穿越平行宇宙；想起与贝利亚的无数次战斗，那份纠缠不清的孽缘；想起建立终极赛罗警备队时的豪情，想起收泽塔为徒时，那小子兴奋的样子；想起在无数个宇宙中遇到的朋友，经历的冒险……

“如果我接受，”赛罗睁开眼睛，金黄色的眼灯虽然黯淡，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清明，“能给我一点时间道别吗？”

“道别？”时间之神似乎有些意外

“我不能告诉他们真相，我知道。但我想要……一点时间，和他们最后相处。作为赛罗，而不是时间之神。”

五位传说都动容了。诺亚微微颔首，雷杰多的光芒温柔了一瞬，赛迦的形态闪烁了一下，奥特之王发出无声的叹息，而迪迦……眼中闪过三千万年的悲伤，仿佛想起某个相似的离别

“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以你剩余的能量，正常情况下还能维持三小时，但我可以暂时逆转你个人的时间，让你的状态回到三天前。这三天里，你不能透露任何关于时间之神、你的选择、这次危机真相的信息。一旦你试图透露，道别时间立即结束，交易作废。”

“三天……”赛罗喃喃道，然后坚定地点头，“足够了。”

“那么，在三天结束的时刻，你将失去所有记忆，继承神位。而我会用最后的力量修复屏障，让虚无消退，让一切恢复正常。之后，我将消散，融入时间的长河，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他们会记得发生过危机吗？”

“会，但只会记得是一场被成功抵御的灾难。没有人会记得你付出的代价。对你而言，你只是……失踪了。”

赛罗感到一阵刺痛，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么，你的选择是”

赛罗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被静止的父亲，看向静止的宇宙，看向那些他誓死守护的一切

“我……接受”

时间之神的“身形”波动了一下，仿佛在表达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交易成功。三天，从此刻开始。去吧，赛罗奥特曼，去与你所爱的一切，做最后的道别。”

时间之神伸出一只由光阴组成的手臂，轻轻触碰赛罗的儿童

那一瞬间，赛罗感到一股温暖而古老的力量流遍全身。胸前的计时器重新充盈从熄灭变为充满活力的蔚蓝。身上的伤痕迅速愈合，能量恢复到巅峰状态。帕拉吉之盾焕然一新，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闪耀

但赛罗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恢复。这是倒流，是他个人时间的流转，是神力的暂借

紧接着，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爆炸声轰鸣，光芒闪烁，战斗仍在继续

“赛罗！你的能量恢复了？”赛文惊讶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老爹，我……”赛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只能说道，“我有新的力量。我会结束这一切，我保证。”

“不要冒险！”赛文喊道，但赛罗已经转身，看向那五位传说

诺亚对他微微点头，雷杰多眼中有着赞许，赛迦的光芒更加明亮，奥特之王抚着胡须，迪迦向他伸出手，手掌朝上，缓缓握拳，放在胸口

那是超古代的理节，意为“铭记于心”

赛罗回以同样的礼节，然后转身看向不断扩大的虚无

三天

他只有三天了

三天后，赛罗奥特曼将从所有时间线中消失，成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