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在那一瞬间如同摔裂的镜面般破碎,化作零零碎碎的光片,在江芷㬢眼前缓缓飘落。“嘀——”一阵刺耳的铃声猛然划破空气,将她从梦境中硬生生拽回现实。陌生号码闪烁在屏幕上,她盯着看了几秒,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当今社会,陌生来电要么是骚扰电话,要么就是骗局,但万一真是什么要紧事呢?她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着。“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您好,请问是江芷㬢,江小姐吗?”对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听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语调平稳且礼貌。
“嗯,是我。有什么事吗?”江芷㬢揉了揉眉心,语气略微警惕。
“我们这里是靖和医院,目前有一位病人急需输血,希望您能参与捐赠。不知道方便吗?”
听到“捐赠”两个字,江芷汐皱起眉头,心里纠结得像打结的线团。她手头一堆麻烦事还没解决,可偏偏自己又是个心软的人,想拒绝都难。正犹豫间,对方补充了一句,让她原本动摇的心彻底松动了:“哦,对了,秦砚时先生也在这儿,他托我们联系您的。”
“秦砚时?他又来找我干嘛?”江芷㬢嘟囔了一声,来不及细想便立刻叫了辆车赶往医院,甚至连季云风都没通知一声。
推开医院的大门,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江芷㬢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适应这种环境,一路快步穿过长长的走廊。远远地,她看到秦砚时站在那里冲她挥了挥手。
“怎么回事?这才分开多久啊?”江芷㬢快步走到他面前,眉头紧锁,明显能看出他的神情比平时沉重许多,“不会是谁生病了吧?”
秦砚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低沉而急促:“江小姐,是我母亲突发疾病,需要紧急救治。但我配型失败了……所以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江芷㬢挑眉看向他,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你怎么就笃定我一定行呢?”
“我想试试。”秦砚时的回答简短却充满恳切,目光直视着她,透出无法忽视的焦虑。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江芷汐也不好再推脱,点头答应了。很快,检测结果出来——秦夫人的血型是AB型,而恰好,她也是AB型。于是,她顺利成为了供血者。然而,当所有程序完成后,医生告诉她一个让她震惊的事实:她竟然就是秦夫人的亲生女儿!
“我……就知道是你……太好了……”秦砚时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下一秒,他猛地伸手将江芷㬢拥入怀中,“我是你的哥哥。”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江芷㬢彻底愣住,脑子一片混乱,仿佛时间凝固了一样。她机械地站在原地,手脚僵硬,不知该如何反应。直到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床缓缓走出。
“嫣儿……”虚弱的声音从病床上飘来,秦夫人嘴唇微动,似乎用尽全力唤出了这个名字。江芷㬢怔怔地走到床边,低头注视着那张憔悴却依旧温柔的脸庞。不知为何,身体本能地微微颤抖,眼眶迅速湿润。
“终于找到你了……”秦夫人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当年生下你之后,你被抱错了……幸好……”话未说完,哽咽已经堵住了她的喉咙。
尽管这是第一次见面,江芷㬢内心却没有太多波澜。或许是因为多年独自生活养成的冷静习惯,又或许是因为事情发展太快让她无暇思考。她安静地替秦夫人掖好被角,随后默默退出病房,决定先回酒店整理思绪再做打算。
一辆黄金法拉力停在了她的面前,等她看清附驾上坐的人时,忍不住惊呼出来:“慕总!”
路灯的光照射在慕驰精致的西装上,他的脸上比之前多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