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在旁边翻了一页笔记,头也没抬:“你们俩这对话怎么听着跟小学生似的。”
无畏无辜地摊手:“我什么都没说嘞。”
久酷立刻接话:“你刚才说了!”
“我说我看了你的战绩。”
“那不就是说了嘛!”
“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看我战绩,没让你说!”
“那我下次只看不说。”
“不行!你看了就要说!”
九尾终于抬起头来,目光从笔记上移开:“你让他看,又让他说,又嫌他说得多——你到底要他怎么样?”
久酷被这句话堵住了,张了张嘴,又合上:“……我要他看完之后夸我。”
无畏听到这个答案,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那下次我夸你。你第二把那个视野是真的好。”
久酷愣了一秒,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你说得详细一点。”
“已经够详细了。”
“再详细一点嘛!”
“我要去翻录像才能再详细。”
“那你翻嘛。”
“我现在要打排位了。”
“那你打完排位再翻!”
无畏转过头看他:“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嘞。”
久酷嘿嘿笑了一声,也转回自己的屏幕,点开了下一把排位。
临近中午的时候,几个人陆续下楼去厨房找吃的。久酷第一个冲下去,无畏和九尾跟在后面,小落也放下耳机揉着眼睛下来了。钎城没有下楼,在训练室收拾桌面。
司华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看到楼下几个人正围在厨房里翻冰箱,久酷的声音从窗户缝隙里传上来,断断续续的:“……那盒酸奶呢?”“昨天喝完了。”“谁喝的?”“无畏。”“那你问他。”“我喝了。”“下次你喝之前说一声!”“你也没说你要喝。”
司华年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等他们的声音从争论变成商量吃什么的时候,才转身离开窗边。钎城正好把桌面整理完,直起腰来:“年宝,你午饭在这里吃吗?”
“在。你有什么想做的?”
“冰箱里还有番茄和鸡蛋,可以做面。”
“行。”
钎城转身也下楼了。训练室里安静下来,阳光照在空着的几把椅子上,椅背的影子在地板上拉成整齐的一排。司华年没有立刻走,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往门口走。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排空椅子,在温暖的阳光下,那些影子正安静地铺在地板上。
司华年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钎城站在灶台前煮面,锅里的水正在翻滚,热气把窗户蒙得雾蒙蒙的。久酷在旁边切番茄,刀工不太稳,切出来的块有大有小,但他自己毫不在意:“反正都是要煮烂的!切得再好看也没用!”
九尾靠在冰箱旁边,看着那盘大小不一的番茄块,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动,像是把一句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无畏在摆碗,把小落拿上来的五个碗并排放好,又检查了一遍筷子有没有对齐。小落站在灶台另一侧,被久酷指挥着去打鸡蛋,动作认真得像在执行一项精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