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都不错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开始拌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谁慢了半拍就算输。小落已经重新坐回工位，点开了下一局排位，但耳朵明显还竖着听那边的动静，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九尾端着水杯在旁边看着，悠闲得像在看一场演出。钎城把水壶盖拧开，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续上了水。

Gemini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听到训练室里的热闹，脚步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平板，又抬头看了一圈屋里的五个人，然后把平板放下了。

“今天下午训练赛对手是TJR。KPL中游队伍，最近三场两胜一负，状态不错。下午两点，提前十五分钟到位。上午先自己跑两遍手感训练，不要排位太多，保持手指状态。”

久酷举手：“葛大爷，什么是手感训练？”

“对局里重复一套基础操作。你先练三遍张飞的二技能跳盾再说手感。”

久酷把手放下了，动作利落得像被人按了开关。

无畏：“我呢？”

“镜的镜像突进连招走一遍。五分钟。”

“好嘞。”

九尾：“我不用练吧？”

Gemini看了他一眼：“火舞扇子命中率上周降了百分之三。你觉得要不要练？”

九尾沉默了一下，没再说话，拿起手机点开了训练。钎城已经在调整自己舒服的位置了，安安静静的。小落退出了排位，重新开了一局人机，动作比谁都快。他选了一手关羽，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找手感，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久酷，忽然说了一句：“久酷哥，等我练完这波，你陪我打一把对抗路对位好不好？”

久酷正愁没人跟他练，立刻拍桌子：“好！练完来找我！”

“嗯！”小落低下头重新盯着屏幕，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Gemini转身看到司华年站在门口，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今天状态不错。”

“本少爷听到了。”

“那你觉得呢？”

“本少爷觉得——他们越来越像一支队伍了。”

“不是像。已经是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训练室里已经安静下来，手指点击屏幕的声音替代了刚才的笑闹，节奏均匀而稳定，偶尔有人停下来看一眼回放，又重新点开下一局。

窗户开了一条缝，秋天的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把桌面上的一页纸吹得微微翘起一角，又落下来。

司华年走到后面沙发上坐下，没有打扰任何人。他坐的位置能看到五个人的背影——久酷的脑袋微微偏着，像是边打边在说话；无畏的手在屏幕上稳定地移动，节奏感很强；九尾偶尔停下来，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是在确认什么；钎城的手几乎没有停过；小落的手指动得最快，一下一下地点在屏幕上，带着一种不太熟练但格外认真的力道。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排光带，落在工位的间隙里，落在手机旁边，落在每个人低垂的侧影上。司华年看着那些光带，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007。”

【在。】

“今天天气不错。”

【确实。气温适中，阳光充足，湿度也合适。】

“不是天气。”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指向那排背影，“是这里。”

他们之间更熟悉了，也更默契了。有些话不用说完对方就懂，有些动作刚做出来就有人接住。这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长出来的，是吵出来的、练出来的、一起熬过夜翻过车赢过比赛之后慢慢攒下来的。

【这里确实不错。】

“嗯。不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