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被绕进去了,张了张嘴没想出反驳的话,最后憋出一句:“你讲得好有道理,但是我不同意。”众人一下子笑开了。
司华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闹腾的人,忽然觉得——这支队伍在赢下第一场比赛之后,真正成形了。不是技战术上的成形,是那种彼此之间不再需要客套、不再需要刻意维持距离的成形。他们可以为了布丁吵十分钟,能拿暗恋开玩笑调侃队友,可以毫无负担地说“我不同意但你说得对”——这种状态,比任何战术磨合都更接近一支队伍的真正核心。
“007。”
【在。】
“你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
“他们现在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据检测,团队内部的信任指数比建队初期上了升约百分之四十。冲突频率并没有下降,但冲突的性质从‘试探边界’变成了‘确认归属’。后者的本质是安全的信任表达。】
“你说得复杂。但本少爷懂。”
久酷忽然转头看向司华年:“年宝!明天训练赛你还来看吗?”
“看情况吧。”
“来嘛!我明天有新套路要试!”
“什么新套路?”
“保密。试成了再告诉你。”
无畏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他试那个套路已经试了一周了。上次用出来被对面反杀,他不好意思说。”
“那次是我没操作好!才不是套路的问题!”
“那明天你操作好。”
“我一定操作好!你给我看好啦!”
九尾接话:“我等着看。”
“你别等着看,你来帮我!”
“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我们是队友!”
九尾被这句“因为我们是队友”堵得没话说了。他放下杯子,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行。明天中路配合你一波。”
久酷得寸进尺:“两波行不行?”
“一波。”
“一波半。”
“没有一波半这种说法。”
“那就算两波!”
“一波。再说就零波。”
久酷立刻闭嘴了,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小落在旁边小声嘀咕:“九尾哥好凶。”
九尾耳尖听到了:“你叫我什么?”
“九尾哥……”
“别叫哥。叫老了。”
“那叫什么?”
“叫九尾。”
“哦。九尾好凶。”
九尾被这句重复气得哭笑不得,转头看向钎城:“你管管他。”
钎城温和地笑了笑:“我觉得他说得对。”
“你也站他那边?”
“我站道理那边。”
“我哪里没道理了?”
“你说‘一波半’的时候就没道理。”
九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过。认命地靠在椅背上:“行,你们都有道理。就我没有。”
久酷、小落和无畏同时笑了起来。钎城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Gemini在旁边低头看平板,但那句“你们都有道理”飘进耳朵里的时候,他微微摇了摇头,自己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司华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端着那杯续过两次的水,忽然觉得这杯水比往常更好喝。也许是因为温度刚刚好,也许是因为笑声让空气变得暖和了。
“007。”
【在。】
“本少爷今天不急着走。”
【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留下来。”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久酷的耳朵像装了雷达:“年宝你说留下来?!太好了!我这就去冰箱看有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