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学堂”初立与异样目光（3）

第147章：“学堂”初立与异样目光（3）

一次，当林念念转身去纠正一个孩子错误的笔画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年轻兽人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像是在默念她刚教的符号。

又像是在……计数。

***

上午的课程在日头升高时结束。林念念宣布明天继续，族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不少人还兴奋地讨论着刚学的图形，用手指在空中比划。

青叶留下来帮忙收拾石片和炭条。木牙也留了下来，但他没有帮忙收拾，而是蹲在石板前，用手指描摹着上面的图形，嘴里念念有词。

“念念姐姐，”青叶抱着一摞石片走过来，压低声音，“那个人……你看他了吗？”

林念念动作一顿：“哪个？”

“就是站在树旁边那个，棕色头发，一直看着你的。”青叶的声音更低了，“他叫影牙，是十天前跟着一支小型流浪者队伍来到部落的。苍夜首领收留了他们，但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他留了下来，说想在这里定居。”

“他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青叶摇摇头，但眉头蹙着，“我就是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不像其他新来的人，要么好奇，要么感激。他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在看一个陌生的部落，倒像在……观察猎物。”

林念念的心沉了沉。她想起那目光里的审视和冰冷。

“我知道了。”她说，“你去帮木牙把石板抬到屋里，小心别碰花了上面的图形。”

青叶点点头，走向木牙。

林念念刚转过身，就看见苍夜从公共房屋侧面走来。

银狼首领今天没有穿全套皮甲，只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兽皮衣，但腰间的骨刀依然佩戴着。他走路的步伐很稳，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到林念念，他微微点头，走到她面前。

“课程怎么样？”他问，声音平静。

“比预想的顺利。”林念念说，“青叶学得很快，木牙有独特的理解，其他人也很投入。”

苍夜的目光扫过正在搬运石板的青叶和木牙，又扫过周围逐渐空荡的场地。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远处——影牙刚才站立的老橡树位置。现在那里已经空了。

“你注意到那个新来的兽人了吗？”苍夜问，目光转回林念念脸上。

“注意到了。”林念念说，“青叶说他叫影牙。”

“对。”苍夜的声音压低了些，“十天前，一支七人的流浪者小队经过部落附近，遭遇了黑石部落的巡逻队袭击。我们的人赶到时，击退了黑石部落，但那支小队已经死了三个，重伤两个。影牙是轻伤，他说他的同伴都死了，无处可去，请求收留。”

“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苍夜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支流浪者小队的尸体，我检查过。死去的三个人，致命伤确实是黑石部落惯用的石矛造成的。但伤口的角度……有些奇怪。更像是从很近的距离，从侧面或背后刺入的。”

林念念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你是说……”

“我没有证据。”苍夜打断她，“重伤的两个人后来也没救活。唯一活下来的就是影牙。他说他是因为躲在岩石后面才逃过一劫。”他停顿了一下，“但这几天，我让人暗中观察他。他白天很少出门，晚上却经常在部落边缘走动。不像是熟悉环境，倒像是在……勘测地形。”

“他对我特别关注。”林念念说。

苍夜的眼神锐利起来：“今天上课时？”

“全程。”林念念点头，“他一直在看我，也在看青叶和木牙。眼神不像好奇，更像审视。”

苍夜沉默了几秒。晨风吹过，带来远处厨房炖煮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一只鸟落在公共房屋的屋檐上，发出清脆的鸣叫。

“我会加强你身边的护卫。”苍夜最终说，“白天上课时，我会安排两个战士在附近警戒。晚上，你的住处外也会有人值守。”

“会不会太明显？”林念念问，“如果他没有恶意……”

“如果有恶意，明显一点反而能让他收敛。”苍夜说，“如果没有恶意，护卫也不会干扰他的生活。”他看向林念念，“你现在的价值，不止是对银狼部落，对任何一个知道你的部落来说，都是无法估量的。我们必须谨慎。”

林念念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翅膀扑扇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