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火柔和,慕容沣正坐在桌边翻看报纸,听见动静抬眸望过来。
目光落在慕容清峄身上,不过一瞬便瞧出他神色有异,分明是有事要说,率先开口
“可有事儿?”
“嗯。”
慕容清峄应声,语气依旧滞涩别扭。
“峄儿,过来坐。”
慕容沣放下手中的报纸,语气平和。
慕容清峄略一迟疑,依言走到桌边落座,清冷的眉眼间藏着一丝纠结。
尹静婉静静立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今日我在诊所看见妹妹和一名男子闲谈,那人我认得,是李荣彰的独子,李柏则。”
慕容清峄缓缓开口。
“邺儿怎么会认识李荣彰的儿子?”
尹静婉眉宇间浮起几分诧异。
“我问过妹妹,她说二人是在轮渡上结识的。”慕容清峄继续说道。
“所以,峄儿是疑心这个李柏则刻意接近邺儿?”
一直默然不语的慕容沣忽然出声。
“没错。父……父亲与母亲这十几年一直隐居度日,本该远离这些纷争是非。我担心有心人认出你们二人,借机加害,我觉得你们最好尽早离开北城。”
说到这句称呼时,慕容清峄明显顿了一顿,终究还是别扭地喊出了口。
慕容沣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唇角微微扬起:“峄儿这,是在担心我们?”
“我……”
慕容清峄耳根微热,依旧不肯坦然承认,一副嘴硬的模样。
“你父亲如今虽不再身居高位,自保的本事却还在,不至于任由这些宵小算计,这点你不必多虑。”
慕容沣神色从容,缓缓说道。
尹静婉看着拘谨别扭的慕容清峄,轻声柔声
“峄儿,我们明白你的顾虑。可邺儿性子单纯,若是对方并无恶意,我们贸然干涉,反倒委屈了孩子,往后我们多留心便是。”
慕容清峄垂着眼,指尖轻轻攥了攥,沉默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慕容清峄站起身。
“好,峄儿路上慢些,早些歇息。”尹静婉柔声叮嘱。
“嗯,父亲、母亲也早些休息。”
这一次,他喊得自然了几分,话音落下,便转身轻轻带上房门,独自走入夜色之中。
屋内只剩下慕容沣与尹静婉二人,望着关上的木门,相视一眼,眼底皆是欣慰。
慕容清峄走后
尹静婉做下语气中有了几分担忧朝慕容沣开口
"沛林,刚才我虽给峄儿如此说,但你知道的峄儿说的不无道理,这李荣彰可是你的死对头,若他那儿子真是有意接近邺儿可就麻烦了!"
"虽说这也是你曾经的地盘,可如今咱们在北城也并无势力,可双拳难敌四手,咱们一家人都在此地,实在经不起半点凶险。”
"静婉想怎么做?"
慕容沣望着她紧绷的神色,语气平静
“前几日哥哥便给我来了口信,邀我们过去小聚,不如明日我们就去拜访哥哥?”
尹静婉轻声提议。
慕容沣闻言,神色微微迟疑,只吐出一个字:“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