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眸光审慎,依旧存有顾虑:“我凭什么信你?”
叶莹心知单凭空口白话,难以打消楚朝疑心。
指尖微动,抬手覆上脸颊,轻轻一撕,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便被完整揭下。
白净柔和的少女面容展露在烛光之下,楚朝望着那张脸,心头猛地涌上一股熟悉感,凝神回想片刻,骤然失声:“你是叶莹?”
叶莹垂眸自嘲地低笑一声,抬眼看向她:“看来楚小姐果真认得我。
“我想问问,萧珣在你面前,是如何编排我的?是不是说我嫌他当年只是无权无势的质子,贪图富贵,狠心弃他另攀高枝?”
楚朝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小人最擅长颠倒黑白,这般说辞,倒也贴合他阴狠凉薄的本性。”叶莹眼底泛起冷意,“楚小姐也信了他这番鬼话?”
“自然不信。”楚朝笃定摇头,前世她懵懂无知,被萧珣这番谎话蒙骗多年。
重活一世,早已看透此人自私虚伪的真面目,他的话如今自己是一句话也不会信。
叶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楚小姐果然是清醒通透。如此看来,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楚朝垂眸沉思片刻,再抬眼时已然下定主意,轻声开口:“叶小姐,我有一事想请你相助。”
叶莹眉梢微扬:“这么说来,楚小姐是答应与我合作了?”
“是,我信你。”楚朝望着叶莹,心中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酸涩,想来眼前女子也曾同自己一般。
沦为萧珣任意利用、随意舍弃的棋子。
“好,既然如此,楚小姐的忙我定然尽力相助,楚小姐但说无妨。”
“如今楚府上下遍布萧珣安插的眼线,我但凡踏出府门,一言一行皆在他监视之下。”
楚朝放缓语速,道出眼下困局,“家父生前留一队亲卫,护送我出嫁,我想劳烦叶姑娘,替我给亲卫统领傅九传一封密信。”
叶莹当即颔首应允:“此事简单,你写好书信交付于我,我必定亲手送至傅九手中。”
“多谢。”
楚朝道完谢,立刻转身去取纸笔,伏案飞快写下密信,仔细封好封口,才转身将信封稳妥递到叶莹手中。
叶莹将密信贴身收好,顺势开口发问:“冒昧一问,依我对萧珣的了解,此人伪装功夫登峰造极,寻常人极易被他蒙骗,楚小姐又是从何处察觉他的破绽?”
楚朝闻言话音一顿,神色微滞
“我……”
重生一事太过荒诞离奇,若是如实道出,只会被人当作疯癫诳语,反倒惹人生疑。
叶莹见状当即缓和语气,不愿逼她为难:“无妨,楚小姐不愿细说便作罢,你我合作之约不会更改。
此刻时辰不早,我不宜久留,先行离去,免得萧珣的眼线察觉异样,横生事端。”
“好,叶姑娘路上千万小心。”楚朝诚心叮嘱。
二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相继走出这座荒寂空院。
出了院子,叶莹便回了前院,众人还未走,赶紧隐入送贺礼的队伍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