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的亲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意志会被一层一层剥开,意味着他会沉溺在她给的温暖里,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但他还是伸出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在他胸口蹭了几下,忽然抬起头,用那双在暗夜里亮得摄人心魄的紫色眼睛望着他。
“征哥哥,你不高兴?”


“没有。”
“你有…你胸口这里跳得好快,而且你抱我的力气比平时大,上次你抱这么紧的时候是你离开那天。”

谢征发现他已经无法在她面前藏住任何情绪。她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已经敏锐到了让人心惊的地步。

“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怎么把你藏到天边去。”
她笑了一声,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喉结。
就这一下,谢征的呼吸就变了调。
她感觉到了,因为她对他的了解已经渗透到每一个细微的呼吸变化里。
于是她又仰起头,主动把唇贴上了他的嘴角。
“不要不高兴,月娆亲亲你,亲亲就好了。”

她的吻很笨拙,永远学不会那些技巧,只是用唇碰着他的唇,然后用舌尖轻轻舔一下,像是在尝什么好吃的糖。
可正是这份笨拙,比任何技巧都更致命。
谢征翻身把她压进了床褥。
长夜漫漫。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嘴唇贴着他的锁骨,眼角因为舒服泛了红,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
“征哥哥……征哥哥……”

每一遍都像在他心上刻一道印子。
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睫毛,吻她颈侧最软的凹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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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念、他的担忧、他在北境雪原上积攒的所有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全在这些动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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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哥哥今天不许半夜跑掉。”

谢征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确实有半夜出去练剑的习惯,每次事后他都需要独自冷静一下,免得自己靠在她身边会忍不住再次失控。
“你上次和上上次都跑了,我半夜摸旁边,空的,凉的,我不要凉的。”

她没有等他回答,便把脸贴在他肩窝用力蹭了蹭,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他锁得死紧。
她的力气不小,谢征挣了一下竟没挣开。

“……知道了。”
他低声说。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
屋外寒风拍打着窗棂,老梅枝丫的影子在纸窗上轻轻晃荡。
屋内春潮渐歇,她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睡梦中还牢牢抱着他的腰,像一只护食的小猫。
次日一早,随元青顶着两个黑眼圈在院子里劈柴。
他昨晚听见半点动静,怪他耳朵太好,谢征那声闷哼和月娆那声“征哥哥”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夜没睡好,天没亮就起来劈柴,劈得满院子木屑乱飞。
李怀安提着新买的松子糖走进院门,看见满地的碎柴和随元青那张臭脸,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手里的糖搁在石桌上,坐到一旁翻书。
这日午后,月娆趴在石桌上写字,忽然抬起头问了句
“今晚轮到谁了呀?”

满院子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