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低头看她,她的脸上有一层极薄的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锁骨。
眸子此刻蒙了一层水雾,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半开半阖地看着他,眼角因为刚才的吻染上了一点桃花色的湿意。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而急促,每一次吐纳都带着那股让他发疯的香气。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要命,头发铺散在枕上,衣襟因为方才的翻滚扯开了小半……
锁骨上那道被他反复吮过的红痕像烙在雪地上的烙印,中衣的系带松了一根,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颈侧,从颈侧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肩头,从肩头移到那片若隐若现的、随着呼吸起伏的柔软弧线。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不是没见过她的身体,他见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让他克制不住自己。
但今夜不一样。
今夜他的理智比任何时候都更脆弱,那道红痕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扎了整晚。
他知道她不懂,他知道她没有背叛他的意思,他知道她对“记号”的理解和对“今天吃了什么”的理解没有本质区别。
但他还是在嫉妒。
嫉妒得发疯。
嫉妒到需要用身体的占有来确认她还在、她还是他的、她锁骨上那道痕迹最终还是会被他的覆盖。
“征哥哥……”

她把手搁在自己小腹上,歪过头来唤他
“你的眼神……像那天晚上一样。”


“哪天晚上?”
“你第一次要我的晚上。”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坚挺的鼻尖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打在她脸上像是热风拂过。

“怕吗?”
“不怕。”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征哥哥从来不弄疼我,就算疼,也是舒服的疼。”

他的理智在那句话之后灰飞烟灭。
他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了她颈侧最柔软的那一块皮肤,用犬齿轻轻叼住,然后缓慢地、克制地磨过去。
她的身体在他齿下轻轻颤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极软的呜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
那只小猫没有逃,反而把脖子仰得更高,把更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给他,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他继续。
她的旧袍和中衣被一层一层褪开,像抖散一团揉皱的月白宣纸。
以前他脱这件旧袍的时候从不犹豫,今夜却因为手的幅度太大扯断了中衣侧面的一根系带,细布带子缠在他指节上……
白嫩的锁骨在黯淡的灯影下完全露出来,他低头看着那道已经深了两分的红痕发呆。
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挺.起腰,将那片他凝望的锁骨送上来堵住了他的唇。
他别开脸,将手指慢慢探向更深的衣褶,还沾着灶房炭灰的指尖刚没入温热便停住,停了很久。
他闭眼调整呼吸,额上的汗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滴汗顺着她腹股沟的弧度往下滑,滑进衣料深处不见。
他用拇指把那滴汗的轨迹抹干,指腹停在她小腹正中的微凹处,轻轻按下去,按出了一小片薄红的指痕,他指上的力道收不住,想要她的念头烧得浑身都在疼……
月娆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上被他按出的红印,抬头看他,认真地问了一个让他差点崩溃的问题。
“征哥哥你在摸我的肚子,这里是生宝宝的地方吗?”

他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了。
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从屋檐上滑落的雪块砸在地面上的闷响。

“…谁教你的?”
谢征的手指都蜷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