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的神色在她贴来上时,隐有一丝波动,可未待她捕捉到,便又是平静。他的手也缓缓的抚上女人的脊背,十指纤长,划过之处皆是暧昧:“殿下就带着一身别的男人的痕迹,与我说这样的话?”
她顺着他的目光瞧向因着动作而显露出来的若隐若现,细腻白皙的肌肤上,青紫吻痕隐约可见。
李昭然一笑,道:“裴大人这话说的酸气。”却是拉过他一只手,并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瞧着他。
李昭然将手撑在他肩头,一双凤眼锁在他的脸孔,微启朱唇,却娇的不行:“裴玄,你若只要一夜春宵,便不必直说。”
裴玄只觉得这个女人似有魔力,他的手贴在她的身上,那手感到底有多么好,只有他清楚,不,还有她的丈夫。
思及此处,裴玄手中的力量蓦地便加大一些,登时就在她雪肤之上留下红色的指痕。
裴玄几乎要被她这般媚态迷倒,就着二人这姿势,一下便将她抱入怀中,自己坐在椅子上,二人姿势便变成了裴玄将她抱在自个怀里,裴玄心满意足地将她的头颅压低,以额头抵着。
李昭然此时只觉得这个男人调情手段煞是高明,温温柔柔地便叫她深陷其中。她想不清楚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就缠绵到一处,却也清楚两人现在这样子皆是欲火焚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女人顾忌着到底是藏书楼中,并不敢放肆呻吟,可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刺激,反而叫情欲越发高涨。她松开一只支撑的手掌,略有些急切的握住男人的腰带。李昭然的目光与他对上,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瞧见如此直接的情绪的表达。
那一双桃花眼中,满满地写着的只有两个字,欲望。
“殿下可真有意思啊。”他抱着她走到一个巨大的书架前,将她放在地下,两人的衣物随着走动,洒落一地。李昭然无力地甩着自己的小脑袋,发上步摇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玄压抑着有些发酸的心,语气恢复些平静:“臣,可不只要殿下这春风一顾。臣,要的是,春风绿尽江南岸,夜夜你都与臣共枕眠,像今日这般,日复一日,可好?”
“那,驸马这顶绿帽子,可是真大啊。”李昭然已然理智清醒许多,“为何要这么做呢?”
男人装作没听到她语气中的冷淡一般,仍旧用那般温柔的语气,道:“臣,要与殿下做一对长长久久的姘头。”
饶是李昭然在情事上放纵,都有些赧然,侧过头去瞧裴玄,裴玄脸孔已然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唯有眼角那一片微红,显示出情欲肆虐后的放纵。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果然是做奸臣的料子,脸皮厚的连自己都有些自叹不如。
裴玄恢复了体力,便笑着将她抱起,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女人坐下来,这才后知后觉,这桌椅竟是正对着二楼的窗户。裴玄一边给她摸着酸痛的腰,一边说“不瞒殿下,臣十六岁便开了荤。只是,于男女之事,一向并不热衷。殿下或许不知,对于男人而言,只要能出了华,都是爽美。”
“来了江南之后,臣掌着内卫,这繁华之地,暗藏杀机,于这处的女人,臣自问是半点心思也无。”
“可不知怎的,臣今日一见殿下,便生出想要您的愿望,瞧着您对驸马笑,便更是想让你哭叫不休。”
“您瞧见了,臣也这样做了,做的迫不及待。”他又从地上拾起她的衣裙,为她一件一件穿着,虽是从未做过如此的事情,可他到底聪明,不过片刻,便寻到门道,倒也穿的齐整。
他一边为她系上衣带,继续道:“得到过殿下之后,更是觉着自己再也离不开您。”
“所以臣决定,帮您杀了郑明轩,不为别的,只为能长长久久地得到您。”
“裴大人身为南直隶总督,本宫身在靖江,何来长长久久?”李昭然说道。
“殿下不必担心,臣自有办法,只要殿下不弃。”
李昭然瞧着裴玄,一双情欲尚未消退的眼,此时更是泛着湿漉漉的光,只这么瞧上他一眼,便是媚态纵横,美得叫人心折。
裴玄叹息着在她唇上烙上一吻,才道:“殿下生的,太美了。”
她亦笑着回吻他,道:“裴大人自荐枕席,本宫,求之不得。”
待得二人都整理好衣物,亦是小半个时辰之后。裴玄把李昭然抱出藏书楼。这一路上,皆有内卫暗中清场,两人倒是极顺利地便回了她的内室。
在彩霞诧异的要死的眼光中,裴玄将她放在床上,又忍不住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女人瞧着男人吃饱喝足之后,竟是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大犬,倒也觉得有些好笑,拉着他的衣袖的手,微微用力,颇有些嗔怒地道:“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男人压低身子,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什么东西?可是,殿下的小衣?”
女人此时脱离情欲,便又是那个高贵矜持的长公主,满脸通红地瞧着他。
男人瞧着她现下的模样,心中亦是得意,还恶趣味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女人被他气的笑出声来,瞧着他从从容容地站直身子,行了个臣子礼,转身翩然而去,察觉她烙在背后的目光,他还挥了挥袖子,将女人的小衣露出个边缘,便施施然消失在她视线中。
这个假正经的男人!李昭然在心中暗骂,一转目光,却是对上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要哭了的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