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母留在儿子住处照料起居,一进厨房便忙前忙后,食材在她手里利落规整,砂锅小火慢炖着清润的骨汤,水汽氤氲,混着食材的鲜香,填满了整个屋子,驱散了此前养病的沉闷。
她记着张桂源提的忌口,不放一丝辛辣油腻,只用最清淡的调味,熬出软烂的肉质与清甜的汤汁,又特意蒸了嫩滑的蛋羹,煮了养胃的小米粥,每一样都兼顾着左奇函的伤势,也顾及着杨博文的口味。
杨博文坐在卧室床边的小椅子上,手里攥着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擦拭左奇函没有受伤的手臂。他垂着眼,长睫微微颤动,目光专注落在指尖,指腹避开那些青紫的淤青,每一下擦拭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生怕弄疼了病床上的人。
左奇函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柔软的棉被,目光一刻也不舍得从杨博文身上移开。他能感受到毛巾划过皮肤的温热触感,能看清他眼底淡淡的疲惫,还有藏在疲惫下,再也无法掩饰的关切。阳光透过窗纱,落在杨博文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他微微蹙起、担心弄疼自己的眉头,都显得格外动人。
“别太累了,坐会儿吧。”左奇函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初愈的沙哑,却满是温柔,他微微抬手,想要触碰杨博文的发顶,却又怕唐突了他,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他的手腕上,触感温热,让他心头一颤。
杨博文没有躲开,只是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剩平静的柔和,轻轻“嗯”了一声,便将毛巾放在一旁,安静地陪在床边,没有言语,却已是最好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