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小巷一别,杨博文站在原地,看着左奇函一瘸一拐、满身伤痕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晚风拂过,带着微凉的气息,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那些刻意封存的怨恨、刻意无视的在意,在左奇函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终究还是乱了方寸。
他恨过左奇函的冷漠、固执、伤人不自知,可看着对方为了护他,拼尽全力、满身是伤的模样,所有的芥蒂与决绝,都开始慢慢松动。
回到住处,杨博文彻夜未眠,脑海里反复浮现左奇函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浮现他嘴角渗血却依旧坚定的眼神,还有那句带着颤抖的“别怕,有我在”。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可心底的担忧,却不受控制地疯长,始终放不下那个满身伤痕离开的人。
而左奇函回到家,便再也支撑不住,浑身的伤痛席卷而来,他简单清理了伤口,便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身上的淤青与擦伤阵阵作痛,本就剧烈运动后气血翻涌,又吹了夜晚的冷风,不过半夜,一股滚烫的高热,便席卷了他的全身,整个人陷入了昏迷,意识模糊,高烧不退。
第二天一早,张桂源听说此事,放心不下左奇函,特意给左奇函打去电话,可电话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接连拨打数次,皆是如此。
他心头瞬间涌起强烈的不安,连忙联系张函瑞、陈思罕、聂玮辰等人,匆匆赶往左奇函的住处。
众人敲门许久,屋内毫无动静,无奈之下,只能找来备用钥匙开门,一进门,便被屋内沉闷的热气笼罩,一股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众人快步走进卧室,只见左奇函躺在床上,浑身滚烫,脸颊通红,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干裂起皮,陷入深度昏迷,嘴里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呓语,显然是高烧已经严重到了极致。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张桂源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被滚烫的温度惊到,“昨晚救人受了伤,又吹了风,肯定是伤口发炎加上受凉,才引发的高烧,再烧下去就要出事了!”
众人瞬间慌了神,连忙分工行动,张桂源去找退烧药和温水,张函瑞拿来湿毛巾,给左奇函敷额头物理降温,陈思罕和聂玮辰忙着开窗通风,却又不敢让冷风直吹,陈奕恒、陈俊铭、王橹杰则时刻守在床边,观察着他的状态。
看着左奇函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模样,众人满心心疼,却又束手无策,只能尽全力照顾,盼着他能快点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