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外的叫嚷声已经持续了数日,百姓被流言裹挟,日日堵在门前喊着“交出灾星”,叶府上下被搅得鸡犬不宁,连叶父叶母都渐渐沉不住气,数次劝你妥协退让。
你坐在偏院的石桌旁,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头微蹙,却没有半分慌乱。
你很清楚,破局的关键从不是辩解,也不是强硬压制,而是要让盛国百姓亲眼看见、真心相信,澹台烬从来不是什么带来灾祸的灾星,反而是护过他们性命的人。
身边的澹台烬一直安静地陪着你,看着你为他的事劳心费神,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却又不敢多言打扰你的思绪。他依旧不懂何为邪骨魔胎,只当是自己生来命贱,才会引来这般无妄之灾,连累你受尽非议。
澹台烬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小心翼翼:

若是实在为难,不必勉强自己,我……我可以暂时避开,等风波平息再回来。
你抬眸看向他,瞬间伸手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又温柔,没有半分迟疑。
我说过,不会让你再躲躲藏藏,更不会让你背着莫须有的污名度日。这次我不仅要平息流言,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澹台烬,不是灾星,更不是祸端。

这些日子你早已想明白,盛王散播的流言,抓住的是百姓对邪祟作乱的恐惧,把所有罪责都栽赃到澹台烬头上。可百姓忘了,当初梦妖满城作祟,夜夜拖人入梦魇,是澹台烬出手驱散邪祟,才换来了全城安宁。
这份恩情,只要被重新提起,流言便会不攻自破。
你起身,立刻吩咐信任的侍女,分头去办两件事:一是去市井之中,悄悄找当初被梦妖所害、被救下的百姓,私下讲明缘由,请他们愿意的话……
出面说一句公道话;二是把澹台烬在春猎上惊走凶兽、护住随行之人,这些日子安分守己、从未害过人的事实,慢慢讲给街头巷尾的商贩、路人听,不辩解、不争吵,只说真话。
同时,你又亲自去寻了叶夕雾,拜托她以仙门弟子的名义,对外隐晦说明,城中邪祟已除,澹台烬身上并无作恶之气,绝非传言中的灾星。
叶夕雾本就心存不忍,当即点头应允,她也不愿看着一个满心向善的少年,被流言逼上绝路。
安排妥当之后,你依旧每日陪着澹台烬,安抚他的情绪,不让他被门外的喧嚣影响。
澹台烬看着你有条不紊地为他奔走,眼底满是动容与依赖,他不懂那些复杂的人心算计,只知道,你永远会在他最难的时候,为他撑起一片天。
不过三日,风向便悄然逆转。
先是当初被梦妖所害的百姓,主动站出来,在街上说起当初被救的经历,直言若不是澹台烬,他们早已被梦魇吞噬性命;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想起,自从梦妖被除后,盛京再无邪祟作乱,日子一直安稳,所谓“灾星降世”,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市井间的议论渐渐变了风向,从最初的喊打喊杀,变成了疑惑与迟疑,再到后来,不少人开始指责盛王为了一己私怨,恶意栽赃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
府门外的叫嚷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再也没有百姓聚集闹事,之前的流言蜚语,如同冰雪遇暖阳,一点点消散殆尽。
风波平息的那日,阳光格外明媚。
你拉着澹台烬的手,站在偏院的门口,听着门外恢复如常的喧闹,再也没有半句污言秽语。
澹台烬转头看着你,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星光,他轻轻将你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又温柔。

你做到了,你真的帮我,把所有的污名都洗清了。
他活了十几年,一直被人骂灾星、怪物,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他正名,从来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的清白,只有你,拼尽一切,护住了他最后的体面与尊严。
(靠在他怀里,笑着轻声说)我早就说过,你清清白白,从来都不是灾星。只要百姓不误会你,不伤害你,我做什么都值得。

澹台烬收紧手臂,把你抱得更紧,语气郑重又虔诚:

清澐,这辈子,我欠你的,用一辈子都还不清。往后换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非议,半点委屈。
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盛王的算计彻底落空,流言尽数平息,盛国百姓终于放下偏见,再也无人将澹台烬视作灾星。
而你,也终于守住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让你的阿烬,不用再活在世人的偏见与恶意里,能安安稳稳,被世界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