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沈翊他们要去一个叫花曦之家的救助站帮忙,那里的主办人闵雪和杜城很熟。
“我想好好睡一天。”夏宝珍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的说。
沈翊替她把头露出来,“是我不好,昨天晚上闹得太晚了。午饭我替你定好了,记得按时吃饭,还有拍照给我。”
晚上的时候,沈翊一直在反反复复的画头骨。夏宝珍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怪癖好,也没有多打扰就抱着晓玄去客厅看电视。
就在第二天早上,发生了一起可能是“仙人跳”导致一家公司老板坠落身亡的案子。嫌疑人其中之一就是闵雪。
沈翊和夏宝珍了解到闵雪之前的遭遇,在未成年的时候遭受到养父的侵犯,领养她的养母不仅没有帮忙,还向着养父说话。
杜城还是觉得这件事情需要找到闵盛梅了解清楚事情经过。闵盛梅说她这些年都是在替闵雪做事情,闵雪根本就没有杜城想象中的那么单纯简单。
沈翊看着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心理学上这个叫被害人恶逆变。是指极个别的人在受到伤害之后由于心里的创伤还有其他因素的支配,会从被害人变成犯罪人的一个现象。”
杜城终于决定叫闵雪来了解情况,不过闵雪说的和闵盛梅的口供有很大的出入。
闵盛梅被抓以后,就有人爆料当年的侵犯案是闵雪用了假的年纪。她那个时候的年纪其实已经是22岁了。杜城有些担心,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当年他的师傅雷队就办错了案。
他们去到闵雪呆过的福利院了解情况,从福利院院长那里了解到闵雪对于做手工技巧非常熟练。这可能说明闵雪之前不止待过一家福利院,需要重点排查有编绳和折纸的手工课福利院。
继续调查以后,他们终于知道闵雪原名张婷,她在另一家福利院生活的时候和一个叫林雪人关系很好。林雪比她年纪小很多,因为当时没有全国联网制度孤儿的信息不流通,她应该就是借用了这个林雪的身份。
杜城那边也查到闵雪经常联系一些失足妇女,一起诈骗。
最后,闵雪认罪。杜城最关心的还是关于雷一斐的相关问题,万幸的是上级认为符合规范、并无过错,杜城松了口气。
沈翊邀请杜城吃饭,他本来是准备了几款新研发的美食,原本信心满满地想要让杜城尝鲜。然而,当夏宝珍试吃时那耐人寻味的表情映入眼帘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点外卖。
送走杜城以后,夏宝珍看向沈翊,“我打算回学校住几天,方便交毕业材料这些。”
沈翊同意了,“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来找我,我感觉你对有些案子也很感兴趣。”
夏宝珍这天准备睡个午觉,就被沈翊叫去警局说是有一个很有趣的案子和她分享。
去到警察局,沈翊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她去到审讯室里面。夏宝珍一脸懵的看着里面坐着的男人,然后坐到沈翊身边。
“我们还原了冯晓雯手机里面的照片,不得不说光是看这些照片我就能真真切切地领略到她舞台上的魅力。”沈翊从笔记本里面拿出一叠照片,一张一张摆放好给对面的男人看,“这一出《贵妃醉酒》雍容中带着几分醉态的娇媚。这出《谢瑶环》更绝,青衣、小生切换自如。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一出《霸王别姬》里的虞姬,真是淋漓尽致。她是你的?”
“干妈。”男人回答。
沈翊点点头又放下照片,“那这一张应该就是你干妈第一次到你们厂演出的时候吧?”
男人点点头,“对。”
沈翊继续说:“演的是孙尚香,真是顾盼神飞啊。那你们也是从这次之后开始认识的?”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沈翊循循善诱,“能帮我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夏宝珍反正是搞不懂沈翊说这些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他叫她来又是什么意思?
沈翊目光紧紧跟随着对面的男人,“冯晓雯去世,我也很难过。我从来没有机会在现场亲眼感受她表演的魅力。帮我弥补一下这个遗憾,就算是我对她的缅怀。可以吗?”
男人终于说出那个时候的故事。从他的故事里面,夏宝珍不知道为什么听出来一点不一样的情愫。沈翊自然也是注意到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可是男人咬死不承认,“我就成了她的铁杆戏迷。”
沈翊又拿出生活照,“月月红的花语是——等待希望。那你在等待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极力辩解。
“不懂?”沈翊觉得好笑,“那我来告诉你,你在等待什么。你在等待她上钩,亏你还把自己说得这么深情款款。但事实是你和那些为了欺骗老年人买三无产品而上门嘘寒问暖的骗子是一样的!你无非是把冯晓雯当成一个冤大头,你在骗她的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男人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怎么不是?”沈翊笑着继续刺激他,“你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五十岁不到,有太多种险种可以买了,保费又高。”
男人咬牙切齿的说:“你凭什么怎么是我?我不是骗子。”
“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当然值得你全情投入了。”沈翊阴阳怪气的说,“甚至不惜叫一句干妈。”他特意加重“干妈”。
男人激动的指着他,“把嘴闭上!你!跟他们是一样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杀了她。是你们的偏见把她逼死的!是你们把我们逼死的!”
沈翊捕捉到关键词,“我们?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她不分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