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店外,夏宝珍看着周诚,“你还真定了蛋糕啊?”
周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还准备了其他礼物,我手笨,害怕你会不喜欢。”
周诚说着拿出一个礼物盒,打开以后是一个檀木吊坠形状看起来——是猫头吧。
“那你给我戴上吧。”夏宝珍突然开口,周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心的取出吊坠小心翼翼的给夏宝珍戴上,“好了。”
蛋糕店老板喊道:“同志,你给你对象定的蛋糕做好了。”
夏宝珍连忙和周诚拉开距离,“我们不是那个关系。”
周诚也耳尖泛红,“走,走吧。他们应该也在等我们了。”
周诚的表现实在出乎夏宝珍的意料。他好像忙得乐在其中,又是帮忙提鱼,又是下车的时候直接将刘涛涛抱起来送进屋里。
到了晚上快要吃饭的时候,他还跟着刘勇一起搬桌子、摆椅子,又协助李凤梅摆放碗筷,手脚麻利,一刻都不得闲。
夏宝珍在给夏晓兰打下手,周诚走进来,看着她们两个忙碌的样子,连忙给足情绪价值,“可以呀,你们两个。”
夏宝珍看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去那边剥蒜。”
周诚乖乖巧巧的走过去拿着蒜,一边剥蒜一边看夏宝珍。
家常版的一鱼四吃做好以后,他们先吹了生日蜡烛才开始动筷吃饭。刘勇看着坐在他一边的周诚开始盘问,“小周同学呀,大过年的还送货啊?”
周诚放下酒杯,笑着解释:“我现在不送货了,我现在跟宝珍她们一样,是个复读生,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
“你也高考?!”刘勇惊讶的说。周诚点了一下头。
夏宝珍感觉气氛的微妙,她放下筷子看着他们解释,“我俩现在算是异地学习搭子。”
刘芬满脸疑惑,“什,什么意思?什么搭子?”
“异地,就是两个不同的地儿。”李凤梅一边比划一边给解释。夏宝珍接着说:“他这段时间给我们寄了不少的学习资料。对我们学习也很有帮助。再说了,他今天也算帮我们撑了场面,请他来家里吃饭也是应该的吧。”
刘芬表示赞同,赶紧端起一盘鱼往周诚碗里夹。
“自己来就好了嘛,这大小伙子。”刘勇看着热情的刘芬和李凤梅有点不乐意的说。
“我们都是同学嘛,现在,互帮互助。”周诚笑着说道。
“对对对,互帮互助,共同进步,特别般配!”李凤梅开心的来回看着夏宝珍和周诚。
般配?!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他们盯着看着李凤梅。李凤梅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改口,“我,我说的是,学习搭子特别般配。你们看他俩,相互学习……”
刘勇又问道周诚,“周诚啊,你还住那个招待所是吧?”
周诚连忙坐直身看着刘勇,“对,我还住那儿。”
“一会儿我骑自行车送你回去啊。”刘勇话里话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周诚也只能笑着答应,“好,谢谢舅舅。”
刘勇端起酒杯准备再和周诚喝一杯,没想到刚喝完,周诚不小心把刘勇的酒杯打翻。
夏宝珍帮忙递给他手帕,周诚赶紧替刘勇擦衣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舅舅。”
结果刚吃完饭,外面就下起瓢泼大雨,夏宝珍本来在帮忙收拾桌子,周诚拿过她手里的碗,“我来吧,你去休息就好。”
夏宝珍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刘勇和周诚站在门口讨论关于雨的问题。刘勇看着雨没有要停的意思,“不行的话,晚上就跟我跟涛涛在屋里住吧,别回去了。”
夏宝珍注意到周诚脸上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刘勇看向夏宝珍试探的问道,“宝珍,你舅妈跟你们住,行吗?”
夏宝珍点点头,“行。”
看夏宝珍同意,刘勇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道,“凤梅!周诚晚上住这儿,多拿床被子。”
“谢谢,舅舅。”周诚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
他目送刘勇回屋以后转过头看着夏宝珍,夏宝珍面无表情和他对视,“高兴吗?”
周诚立刻收起笑容。
“我来,我来,都交给我吧。”周诚赶紧走到夏宝珍身边收拾桌子和凳子,在夏宝珍看不到的地方,他又开始偷偷的笑。
四个人挤在同一张床上,夏宝珍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翻来覆去许久也未能入眠。
最终,她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脚步声几不可闻地走下楼梯。没想到就看到周诚头正倚靠在门口,脑袋微微低垂,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儿。
她轻轻的走过去,凑到周诚耳边吹了一口气,周诚一下惊醒。夏宝珍笑着,“有人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陪门神啊?”
周诚无奈的转过头,小声说:“我陪什么啊。你听听舅舅太厉害了,小涛涛也不差。”
夏宝珍端来凳子坐在他旁边,“哎,你老实说,刚刚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老天许愿,求雨来着?”周诚举起手发誓,“我发誓,这事跟我真没关系!我如果真有这个本事就好。”
“既然都睡不着,给你讲个故事吧。不然我一个人看,只怕你以为我拒绝你是舍不得过去。”夏宝珍递给他一个信封。
周诚打开里面的纸——宝珍同志,展信佳,与你相识已四月有余,关于你姐姐的事情我想和你解释清楚。我与你姐姐确实是有过一段过去,但是后面她竟然会与张二赖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们就断了往来。其实在见到你的第一眼以后,我才明白什么叫缘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经常梦到你,梦到我们一起……
周诚眉头紧锁,翻阅速度也变快,最后他叹了口气。
夏宝珍拿回信学着他叹了口气,“怎么样?没想到吧,这个王建华还挺深情的。”
周诚看着夏宝珍认真的说:“他最初可能还有几分真,到后来,应该是和那个郑家华一样,想对你做——算了。”
夏宝珍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忍不住的想逗逗他,“那你说说我一个穷的响叮当的姑娘,没学历,没工作的,他呢?只要他父亲一复职,他就又是大学老师的儿子。他图我什么?”
周诚替夏宝珍感到不值得,“他图你愿意为了你姐姐什么都做,图你真诚。他本来就是个不怎么样的人,到了这儿更没什么希望。是你们让他觉得依然有价值,依然值得被爱。”
夏宝珍撕碎信以后盯着周诚,周诚有点不知所措,“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夏宝珍感慨的说:“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周诚瞬间有些激动,“宝珍同学,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我最讨厌的就是王建华这种人!”
夏宝珍连忙站起身捂着他的嘴,“小声点,他们在睡觉。”
夏宝珍拉着周诚重新坐下,“好了,我不开这种玩笑。”
周诚疑惑的问,“对了,你说夏子玉为什么这么想让你们回夏家,她不怕你们捣乱吗?”
夏宝珍分析道:“她可能还以为我们留在夏家,她还可以像之前那样拿捏我们,欺负我们。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我们很难,再抢她的高枝了吧。”
“我今天看到夏子玉,她明明有那么多阴暗的想法,做了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表面上还装得善良柔弱。她今天是服了软,但是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坏招呢。”周诚替夏宝珍感到担心。
夏宝珍思考着,“是啊,苍蝇再小,一直围着转,也挺烦。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宝珍同学,我们学校最近在填报志愿,我打算学法律。”周诚认真的说,“我想说的是,这个夏子玉不管怎么激怒你们,你们千万不要冲动,不要想着去用暴力解决问题,你们要相信法律,保护好自己还有家人。”
夏宝珍听着他义正言辞的话忍不住笑起来,“我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有时候正义也会迟到不是吗?
周诚看着夏宝珍的眼神里带着怜惜,“你说你这么年轻就遇到这些事情,你怕吗?”
“不怕。”夏宝珍和周诚相视一笑,“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替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