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风呼啸掠过天台边缘，远处教学楼传来零星喧闹，衬得这片狭小空间愈发窒息。

朱志鑫垂眸凝视他苍白的侧脸，沉默几秒，缓缓开口：“是又如何。除了我，谁敢接纳这样矛盾破碎的你？”

一句话精准戳中苏新皓最隐秘的软肋。

两种情绪瞬间失衡，紧绷许久的防线轰然崩塌，积攒已久委屈翻涌上来，泪水毫无预兆砸落在校服布料上。

他再也撑不住，背靠着护栏缓缓滑坐下去，将脸埋进膝盖，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飘在风里。

朱志鑫蹲下身，终于伸出手，轻轻落在苏新皓发顶，动作难得柔和，指尖缓慢摩挲柔软发丝。

“哭够了，就跟我回去。”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数学测验的试卷一张张被发了下来。

讲台上老师念着分数，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和惋惜声，一点点收紧苏新皓的心脏。他一上午心神不宁，天台那场对峙耗尽了他所有心力，做题时频频走神，笔尖好几次顿在纸面，思绪总是飘回天台的风、朱志鑫沉郁的眼神，还有副人格冰冷的警告。

试卷落在桌面的那一刻，鲜红的分数刺得他眼睛发疼。

远远低于平时的水准，错题密密麻麻，红叉划开原本工整的字迹。周围同学投来诧异的目光，前后桌小声的议论，像细密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指尖捏着试卷边缘，纸张被攥得发皱，苏新皓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连日来的拉扯、两难、压抑，此刻借着一场失利，彻底冲破了隐忍的堤坝。1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向斜后方的朱志鑫，更不敢回应意识里随时待命的副人格。眼眶一点点发热，酸涩感堵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别在意别人的眼光。】副人格的声音适时响起，褪去了天台对峙时的冷硬，软下来裹着安抚，【一次考差而已，没关系。】

可这份安慰，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挫败。他不仅学业上乱了心神，连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心意都掌控不住，一边依赖着内里的庇护，一边又为朱志鑫牵动心绪，活成了进退两难的模样。

下课铃响，老师单独把他叫到办公室，轻声提点了几句最近状态下滑的问题。苏新皓乖乖听着，点头应下，走出办公室时，脸色苍白得厉害。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靠着墙壁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细碎的呜咽声压得极低，怕被路过的同学听见。

意识深处的副人格彻底软了下来，不再有分毫的强势与偏执，只剩下全然的心疼。无形的暖意包裹住他动荡的心神，像是有人轻轻环住他的灵魂。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直紧绷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是我逼你守着界限，逼你远离他，才让你没办法安心学习。】苏新皓咬着校服袖口，眼泪无声浸湿布料，在心底轻声回应：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贪心。

他贪恋副人格独一份的守护，贪恋那份永远不会离开的偏爱，可又忍不住对朱志鑫的温柔动心，这份摇摆，本就是对两个人的辜负。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苏新皓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擦干眼泪躲开。

来人是朱志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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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多多评论呀(ᕑᗢ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