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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朱慈心穿越时空,救大明十六帝

宣德七年,春。北京城,御花园。八棵海棠树都活了。最老的那棵已亭亭如盖,花开得满树粉白。朱慈心坐在那棵最大的海棠树下,靠着一把椅子,手里握着一枝刚开的海棠花。她站不起来了,腿疼了大半年了。太医说是风寒入骨,治不好了。她没有哭,她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她走了太远的路了。

朱瞻基批完折子出来,看见她坐在海棠树下,手里握着那枝花。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满树的海棠花。风吹过来,花瓣飘落,落了他们满身。

“慈心,你疼吗?”

“不疼。臣女只是累了。”

朱瞻基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也老了,三十二岁,鬓边的白发比她刚来时多了许多。

宣德七年,二月。朱慈心收到了朱慈烺的最后一封信。信上说,应天府的海棠树今年开得特别好,满树粉白,像一团云。他替她摘了一朵,放在供桌上。他说他老了,走不动了,不能再给她写信了。“慈心,树想你了。我也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朱慈心把这封信看了很久,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风吹过来,海棠花瓣落了满身。

“大哥,我回不去了。”她轻声说。没有人听见。

宣德七年,三月。朱慈心收到了系统消息。

【宿主,李易欢来信了。是否查看?】

“打开。”

“慈心,姐姐的树又开了。很好看。姐姐病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姐姐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你来看看姐姐好不好?就一眼。”

朱慈心把光屏关掉,没有说话。她沉默了很久,很久。风吹过来,海棠花瓣飘落。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薄得像纸。

“姐姐,我也病了。我也走不动了。你自己看吧。你的树开了,我的树也开了。我们各自看各自的花。挺好的。”

宣德七年,四月。朱慈心在御花园种下了最后一棵海棠树。朱瞻基扶着她,她蹲不下去,跪在地上挖坑。朱瞻基要帮她,她不让,她自己挖,放树苗,培土,浇水。她的手在抖,腿在抖,但她种完了。她跪在那棵小树前,看着它。枝条细细的,在风中摇摇晃晃。她伸出手扶了扶,把它扶正。

“活着。好好活着。”

她站在这九棵树前——从大到小,从粗到细,从老到幼。应天府一棵,南京城一棵,北京城九棵。一共十一棵。她不会继续种了,她走不动了。她答应过太祖皇帝——替他看着大明,替他守着大明,替他走完他自己没有走完的路。她走了,走了很远很远。她可以歇了。

宣德七年,五月。朱慈心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朱瞻基每天都来看她,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瘦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陛下,臣女要走了。”

“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臣女也不知道是哪里。”

朱瞻基的眼泪掉了下来。“慈心,你不要走。”

“陛下,臣女走不动了。臣女走了太远的路了。臣女累了。”她顿了顿。“陛下替臣女看着那些树。每年春天,花开的时候,陛下替臣女摘一朵,放在供桌上。臣女就知道,家还在。”

朱瞻基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

宣德七年,六月。朱慈心走了。她走的那天,海棠花开得正盛。满树粉白,像一团云落在院子里。朱瞻基跪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他没有哭。她说过不喜欢人哭,他不哭。他站起来,走出寝殿,走到御花园,站在那九棵海棠树前。风吹过来,花瓣落了满身。

“慈心,花开了。你看见了吗?”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来,花瓣落了他一身。

朱瞻基摘了一朵海棠花,放在乾清宫的御案上。每天批折子的时候都看一眼,花谢了,换一朵。年年如此。

后来的皇帝,也都年年如此。

朱祁镇摘过,朱祁钰摘过,朱见深摘过,朱祐樘摘过,朱厚照摘过,朱厚熜摘过,朱载坖摘过,朱翊钧摘过,朱常洛摘过,朱由校摘过,朱由检摘过。他们不知道这个规矩是谁定的,只知道太祖皇帝传下来的——每年春天,御花园海棠花开的时候,摘一朵,放在乾清宫的御案上。那人就能看见。

另一条时间线。朱慈心站在一棵海棠树下,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头发挽成简单的髻,插一支碧玉簪。她老了,头发白了,但眼睛还是很亮的。有人从远处走来,白发苍苍,穿着粗布衣裳。她走到朱慈心面前,停下。

“慈心。”

朱慈心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姐姐。”

李易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朱慈心没有握,她只是看着姐姐。风吹过来,花瓣落了满身。

“慈心,姐姐错了。”

“我知道。”

“你原谅姐姐吗?”

朱慈心沉默了很久。“不原谅。但我想你了。想了很久了。”

李易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朱慈心也没有擦。两个人站在海棠树下,风吹过来,花瓣落了满身。她们都没有拂去。